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陳昭一眼。
紅唇一勾,帶著魅惑眾生的笑容。
“你好好考慮一下吧……也對,或許你也沒得選。”
話音一落,她推門走進風雪里,身影很快消失在廊下的燈籠光影中。
陳昭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嘆了口氣,轉身朝著正堂走去。
剛走到正堂門口,沈峻和薛平就迎了上來,臉上滿是焦急,問道:
“大人,陛下跟您說什么了?暖閣里到底談了些什么?”
陳昭抬眼,掃過眾人,無奈地道:
“放人。把李德全和巴圖都放了。”
“什么?!”
沈峻和薛平同時愣住。
薛平更是上前一步,不敢置信地問道:
“大人,這怎么能放?
我們查了這么久,好不容易才讓他們認罪。
放了他們,拓跋烈大人的冤屈怎么辦?
北疆使團那邊怎么交代?”
周圍的衙役也都露出驚訝的神色,紛紛交頭接耳。
誰也沒想到,方才還在緊鑼密鼓審案,轉眼就要放人。
更關鍵的是案情已經明朗了。
只是,沈峻什么也沒有說,他或許已經明白了。
畢竟,此案涉及太皇太后和北疆國主。
這件事也確實不易鬧大。
雙方一定會達成妥協。
所以,他什么也沒有說,臉上只有無盡的無奈。
陳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沒了多余的情緒,揮手道:
“這是陛下的旨意。按旨辦吧。”
他沒再多說,轉身走向堂外,只留下滿堂錯愕的眾人。
陳昭回到書房,用暖爐暖了下手,然后端起了放在了暖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
另一邊。
白鳳凰聽說此事,一把拉住還在發愣的沈峻,又拽了拽滿臉不甘的薛平,道:
“走,跟我去找大人!
這案子不能就這么算了!
我們這幾天的辛苦難道白費了?”
三人來到書房。
此刻,陳昭正坐在桌案前看書,面前擺著一壺剛溫好的茶。
“哼,你倒好,很悠閑啊,居然在這里喝茶!”
白鳳凰沒好氣的道。
陳昭抬頭掃了眼三人,笑了笑,道:
“你們來了呀,都坐吧。”
白鳳凰冷哼一聲,道:
“你怎么真就同意放人了?
拓跋烈大人死得冤,李德全和巴圖是主謀,就這么放了他們。
往后誰還信大理寺能還人公道?”
薛平也跟著上前一步,眉頭緊鎖,道:
“大人,就算是陛下的旨意,咱們能不能再求求情?
至少不能讓拓跋烈大人白死啊。
而且,這放了人,咱們之前查的那些證據,受的累,不都白費了嗎?”
沈峻卻一言不發。
他顯然是個明白人,明白陳昭現在的處境。
陳昭抿了口茶,輕輕搖頭,道:
“求情有什么用?
這案子從一開始,就不是查清楚就能了結的。
陛下讓放人,是怕鬧大了。
不僅兩國開戰,還得把皇室那點齷齪事全抖出來。
到時候,受損的是大周的體面,受苦的是百姓。”
他頓了頓,道:
“我知道你們不甘心,我也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