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君,我是臣,我倆之間只有君臣之分,哪有什么逾矩的事?
您別聽外人瞎傳。”
“沒有?”
陳彥空洞的眼睛微微動了動,搖了搖頭,道:
“你可別騙我!
你跟我說實話,有沒有發生些不該發生的事?
她可是大周的天子,不是尋常人家的姑娘。
你要是真跟她有牽扯,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且,之前她可是在我面前說這話。
若不是沒有一點真的,她身為帝王,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陳昭被問得又是一愣,腦海里閃過之前在馬車的一幕。
他張了張嘴,剛想解釋,還沒等聲音出口,卻見陳彥繼續說道:
“你小子真是大膽!
她是誰?是九五之尊!
你一個臣子,就算現在是國公,也不能跟她走得太近,更別說……更別說讓她惦記上!
這要是傳出去,不僅你小命難保,咱們陳家都得跟著遭殃!”
陳昭連忙開口,道:
“爹,我也不想啊!
我從始至終都只把陛下當君主,從來沒敢有過別的心思。
她對我的那點心思,我避都來不及,哪會主動招惹?
開春我就去嚴家提親,定要把映雪娶進門,往后跟陛下只守君臣本分,絕不會出亂子。”
陳彥聽著兒子的話,沉默了許久。
他嘆了口氣,擺手道:
“你小子……算了,爹也管不動你了。
你如今是陳家的頂梁柱,什么事都得自己拿主意。
只是你要記住,帝王心最難測,不管是陛下還是太皇太后,都不是你能隨便應付的。
往后的路,你好自為之吧。”
陳昭看著父親憔悴的模樣,鄭重地點頭,道:
“爹,我知道了。您放心,陳家有我在,不會出岔子的。”
陳彥聞言,緩緩抬手,像是想拍一拍陳昭的肩膀,卻在半空停了停,最終只是輕輕落在薄毯上。
他揮揮手,低聲道:“好,好……有你這句話,爹就放心了。”
陳昭又陪父親坐了會兒,說了些近日鎮魔司籌備的瑣事,見父親神色漸露疲憊,才起身告辭。
走到院門口時,二娘正抱著陳盈在廊下曬太陽。
小家伙醒了,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天上的云。
陳昭湊過去逗了逗妹妹,跟二娘叮囑了幾句,才轉身離開陳家。
日子過得快,轉眼半個月過去。
大周與北疆的互市協議終究是簽了。
因為拓跋烈的事情,太皇太后也不敢阻止。
而北疆國主那邊也做了讓步。
簽訂了一個算是對大周比較有利的協議。
雙方各退一步,總算沒讓局勢鬧僵。
消息傳出來時,京城里的商戶們歡天喜地,連帶著街頭的氣氛都熱鬧了幾分。
鎮魔司也順利開衙了,衙署就設在大理寺旁邊的舊宅里。
重新修繕后,朱門亮窗,門口掛著“鎮魔司”的青銅牌匾。
沈峻每日領著禁軍操練,魏永整理卷宗,蘇綾月處理文書,一派忙碌卻有序的景象。
陳昭偶爾去坐鎮,大多時候還是放心把事務交給三人。
自己則想著另一件要緊事。
那就是給嚴映雪一個名分。
這件事還需要嚴家的人點頭。
嚴映雪還有個叔父,陳昭決定去拜訪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