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蘊冷哼一聲,旋即轉身穿過幾重宮闕,來到一處靜謐的暖閣外。
閣內熏香裊裊。
李妙真并未如柳蘊所說在別院靜養,而是慵懶地倚在窗邊的軟榻上。
她身著一襲常服,手中正執著一只晶瑩的水晶杯,里面盛滿了西域葡萄酒。
見柳蘊進來,她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杯中酒液,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竹影上。
她忽然眸光一轉,看向柳蘊,笑道:
“他走了?”
柳蘊上前幾步,福了一禮,道:
“回陛下,走了。
他好生無禮!
硬是攔著臣追問您的去處,還動手!
您看這手腕……”
她說著,抬起手臂,一臉委屈。
李妙真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容,道:
“來陪我喝一杯。”
柳蘊咬著唇,搖搖頭,道:
“主子,我看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要是他知道嚴映雪是被你逼走的,肯定恨死你了。”
李妙真抿嘴一笑,道:
“不讓他知道不就行了。
嚴映雪應該離開京城了吧。
你替朕寫一封信給北疆國主,讓他們交人吧。
這件事既然答應雪兒,那就要幫她完成。
朕可是說到做到的。”
柳蘊心中一嘆,微微頷首,道:
“微臣遵旨。
不過微臣聽到一些消息,聽說趙月芯在京兆府鬧了一出。
這個趙月芯據說有跟陳昭的舊婚約。
這個女人跟太皇太后走得很近,據說甚得太后的歡心。
她可是不好對付。”
李妙真不屑一笑,道:
“不過是一個商賈之女而已,有空,你替我見見她,讓她回江南。
不要讓她再出現在京城了,不然我會很生氣的。”
言罷,李妙真眼神一瞥,看向了柳蘊。
那清眸笑意盈盈,卻仿若無形的壓力下來,讓她心頭一顫。
她連忙躬身,道:“奴婢知道。”
……
鴻蒙武館。
陳昭策馬抵達,翻身下馬,推開門。
“國公爺?您怎么又回來了?”
周伯從廚房出來,手里還拿著個沒洗的碗,見是陳昭,臉上露出幾分為難,道:
“小姐,還是沒消息,也沒人來傳話。”
陳昭點點頭,沒說話,徑直往二樓走。
書房的門依舊虛掩著,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動。
又去了嚴映雪的臥房,門沒鎖,推開一看,里面的陳設依舊整齊,梳妝臺上的玉簪還放在原處,衣柜里的衣服也沒少。
她沒帶多少行李,像是走得匆匆。
“周伯,要是雪兒回來,或者有人來傳話,立刻去大理寺告訴我。”
陳昭站在院門口,開口道。
周伯連忙點頭,道:
“哎!國公爺您放心,只要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就去!”
陳昭翻身上馬,韁繩一夾,馬蹄踏過青石板路,往大理寺方向走。
他深吸一口氣,眼下只能破了所有案子,才能騰出手找嚴映雪,才能問清楚李妙真到底跟她說了什么。
等回到大理寺,沈峻正拿著一張畫像跟衙役交代著什么。
見陳昭進來,他立刻迎上去,道:
“大人,您可回來了!
楚府的仆人招了,這位藍小姐前前后后去了楚府三次!
但是具體所言不詳。
至今楚大人只肯招供殺了李嵩,其他什么也不肯說。”
陳昭點了點頭,道:
“這條線繼續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