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普林斯吐出兩個字,聲音里的最后一絲倔強徹底熄滅。
青幫成員立刻遞上早已準備好的文件和鋼筆。
轉贈協議的條款簡單粗暴:
羅斯柴爾德家族旗下所有動產、不動產、股權、信托基金及無形資產,無條件轉贈孟川個人,與任何第三方無關。
普林斯的手抖得厲害,筆尖懸在簽名處遲遲未落,喬子爵的嗚咽聲像鞭子一樣抽在他背上。
“想清楚,這不是給我,是給你兒子買命的贖金。”
孟川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普林斯終于是顫抖著,鋼筆劃落在紙面上的瞬間。
普林斯仿佛聽到了家族數百年的基業,在這一瞬間轟然倒塌!
簽下名字的普林斯,仿佛耗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氣。
他簽字的手再也抬不起來。
像是被千斤重擔壓著,重重垂落在膝蓋上。
孟川拿起協議仔細翻看,確認無誤后遞給身后的阮勝男:
“收好。”
隨即孟川再次看向普林斯,眼神里多了幾分玩味:
“只有這一份協議可還不夠。”
普林斯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你還想怎樣?”
普林斯有些歇斯底里。
因為他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他想不明白孟川還想從讓他身上獲得什么。
“你覺得,全世界會相信羅斯柴爾德家族心甘情愿把五十萬億資產送給我一個東方人?”
孟川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外面的天色已經泛白,晨曦正刺破云層。
但是灑進來的晨曦卻照不亮普林斯父子心里的陰霾。
“他們只會說我用了脅迫手段,會說我是強盜,那些盯著這塊肥肉的豺狼會立刻撲上來,用‘正義’的名義把我撕碎。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故事,一個讓所有人都相信的故事。”
普林斯的臉色變幻不定,他漸漸明白孟川的意圖。
孟川不僅要奪走他羅斯才爾德數百年積攢的資產。
還要讓這場掠奪變得“名正言順”。
“你想讓我說什么?”他沉聲問。
“不是我說的,是你說的。”
孟川轉身,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部攝像機,鏡頭正對著普林斯:
“你要告訴全世界,是某些人想吞并羅斯柴爾德家族,是我救了你。”
“出于感激,你才把所有的資產轉給我。”
“我想,以普林斯閣下的身份和才能,是能夠理解我的意思的。”
普林斯當然能理解孟川的意思。
他當然有無數的方法和手段讓這一場贈與名正言順。
只是,他終究還是不甘心啊!
但是,死了,一切不甘心也都會煙消云散。
何況,普林斯相信,就算他不配合。
孟川也能讓這一場贈與變得合情合理。
“我可以配合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普林斯沉默了許久,終于是再次開口了。
“說,我孟川雖然不算是好人,但還算是言而有信。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條件,我還是有很大概率能答應的。”
孟川大度地說道。
“我還有一個孩子,上周才出生。我們都可以死,但我希望你能保住我的這個孩子。”
普林斯說著,仿佛擔心孟川會拒絕,急忙補充道:
“你放心,這個孩子剛出生,一切都和他沒有關系,你只要幫我保護他,讓他安全地長大。他是不會知道我們之間的恩怨的。”
“我只是希望不希望我的血脈斷絕,這個要求不過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