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體內的灼燒感就加劇一分。她能感覺到精血正在改造她的身體。
骨骼重塑,經脈擴張,靈力以恐怖的速度增長。
但代價是,那股暴虐的意志越來越難以壓制。
——為什么要忍?殺戮才是解脫!
不......蘇玥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我不是......野獸
我是......爸爸媽媽的好孩子
三天后,泣血峽谷
這是前往斷界淵的必經之路,兩側峭壁高聳,巖壁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據說是因為上古時期在此隕落的大妖血液浸染所致。
蘇玥的狀態越來越糟。
她的毛發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眼睛里的血絲蔓延到了眼白部分,看起來像是得了某種怪病。
更可怕的是,她開始出現幻覺——
有時走著走著,突然看到灰豆蹲在前方的石頭上等她;
有時半夜驚醒,發現自己的爪子正掐著一個不存在的敵人的喉嚨;
最嚴重的一次,她差點把路過的一隊商旅全部撕碎,最后是靠跳進冰涼的溪水才勉強冷靜下來。
必須......控制
她蜷縮在峽谷的一個巖縫里,雙臂緊緊抱住膝蓋,尾巴不安地掃動著。
儲物袋里還有些草藥,但沒有一種能緩解這種精神侵蝕。
突然,巖壁外傳來腳步聲。
蘇玥立刻繃緊身體,爪子彈出。但來人的氣息很弱,似乎只是個普通凡人。
有人嗎?一個怯生生的童聲響起,我、我迷路了
巖縫外站著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衣衫襤褸,懷里抱著個破舊的布偶。看到蘇玥時,她嚇得后退了兩步,但沒有逃跑。
妖怪......姐姐?小女孩歪著頭,你生病了嗎?
蘇玥的爪子微微顫抖。腦海中那個聲音在尖叫:——殺了她!弱小的生物不配活著!
走......她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快走
小女孩卻上前一步,從懷里掏出一個粗糙的木雕小狐貍:這個給你!阿嬤說,不舒服的時候抱著它會好受些!
那只木雕粗糙得可笑,狐貍的尾巴都快斷了。
但就是這樣一個幼稚的禮物,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蘇玥心上。
她突然崩潰般抱住了頭,三條尾巴緊緊纏住身體,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
小女孩嚇壞了,放下木雕就跑。
等腳步聲遠去,蘇玥才慢慢松開爪子。她撿起那個木雕,小心地捧在手心。
灰豆......她輕聲說,如果是你......會怎么做
沒有回應。
只有峽谷的風嗚咽著掠過巖壁,像是某種無言的回答。
斷界淵邊緣
蘇玥站在懸崖邊,腳下是翻騰的灰霧。
這七天里,她像野獸一樣晝伏夜出,避開所有人類。
古妖精血的侵蝕越來越嚴重,但有那個粗糙的木雕在,她總算還能保持最后一絲理智。
斷界淵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
寬度超過千丈,深不見底,淵中不時閃過空間裂隙的銀光,任何被卷入的東西都會瞬間粉碎。
她觀察了整整一天,發現渡淵舟每隔六個時辰會有一班,從東岸飛到西岸。
飛行的路線是固定的,會經過三處懸浮的巨石平臺,那是給引渡人中途休息用的。
有機會
蘇玥瞇起血紅的眼睛,開始計算時間和路線。
如果她能潛伏到第一處平臺上,等渡淵舟經過時強行登船
正思索間,背后突然傳來破空聲!
她本能地翻滾躲避,原先站立的地方已經被一道劍氣劈出深溝。
果然在這里。
三個黑袍修士呈品字形包圍了她,每人袖口都繡著玄陰宗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