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盟約已成,人家在前線浴血奮戰,你在后方不發糧草,這不是平白給人家送把柄過去么?
想到這里,沮授心中暗嘆。
諸侯會盟,表面上是共討國賊,實際上卻是互相算計。
袁術得了南陽,瘋狂刮地皮。
袁紹到了河內,不斷結交大族豪強壯大自己,眼睛看都不看董卓一眼,反而死死盯著韓馥的冀州。
這兩兄弟都死全家了,還是一兵不發,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實在是讓人大失所望。
韓馥害怕袁紹勢大,奪了他的冀州,又不敢發糧草。
酸棗那邊,劉岱與橋瑁交惡,直接出兵把橋瑁宰了,以王肱(gong)領東郡太守,算是把東郡收入了他的囊中。
十二路諸侯,竟然只有張新這個黃巾降將,在為了大漢的社稷浴血奮戰。
余者世受國恩,國難當頭之際,卻只顧著爭權奪利。
想想都覺得諷刺。
至于另外兩個?
那兩個損兵折將,不會玩的,有啥好說的?
不過,韓馥好歹也是自己的上司,沮授想了想,還是給出建議。
“臣以為,明公此時當速發糧草。”
沮授拱手道:“再對宣威侯言明,先前是因要供養河內及酸棗聯軍,耗費巨大,才導致糧草一時間無法征收,如今征收上來,便第一時間給他送了過去。”
“宣威侯素有仁義之名,如此一來,想必不會再怪罪。”
“好,好。”
韓馥想了一會兒,發現也只能這樣,連忙說道:“那便依公與之言,我這就去調集糧草,給雒陽那邊送去。”
正在此時,州吏來報,袁紹遣使前來。
“袁紹現在派人來做什么?”
韓馥心中疑惑,但還是說道:“請進來吧。”
“且慢!”
沮授攔住,看向韓馥,“明公,袁氏一族盡被董卓誅滅,袁紹于他可謂是有國仇家恨。”
“然即便如此,袁紹依舊為了一己私利,勾結董卓,構陷宣威侯。”
“如今袁紹名望大損,已近淪為國賊之流,困守渤海,兵困饑乏,他來找明公能有什么好事?”
“依臣之見,明公不如將其使者逐走,再遣大將,起兵將其誅滅!”
“如此不僅我大漢少一國賊,明公于宣威侯處也能有個交代。”
袁紹勾結董卓之事,沮授當然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但他不信,有的是人信。
現在袁紹名聲都快臭大街了,韓馥不趕緊和他切割,還見他的使者作甚?
“還是見一下吧。”
韓馥猶豫道:“我為袁氏故吏,如今袁紹遣使前來,拒之不妥。”
“明公!”
沮授還要再勸,卻被韓馥打斷。
“我意已決,公與不必多言。”
沮授嘆息一聲。
少頃,袁紹使者來到,躬身行禮。
“潁川荀諶(chén),拜見牧伯。”
“是友若來了啊。”
韓馥見到荀諶,十分高興。
他也是潁川人,與荀諶是老鄉。
正所謂老鄉見老鄉,背后......兩眼淚汪汪。
古時交通不便,對于孤身在外之人來說,還有什么能比他鄉遇故知更令人高興的呢?
“不知友若此行前來,所為何事?”韓馥笑著問道。
荀諶面色嚴肅,語氣沉重。
“諶特為救牧伯性命而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