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之璽,用于冊封番邦。
天子信璽,用于祭祀。
此時涉及兵事,劉協所用之璽,便是皇帝信璽。
董卓拿到圣旨之后十分滿意,干脆親自前去皇甫嵩家中宣旨。
“臣皇甫嵩接旨。”
皇甫嵩毫不猶豫的接下了圣旨。
“義真啊。”
董卓見皇甫嵩接旨,上前握著他的手說道:“如今張新叛軍壓境,長安危如累卵,天子就在城中,還望義真奮力破敵,莫要負了天子。”
“若讓張新入得城來,長安怕是要生靈涂炭了啊......”
你這話說的是你自己吧?
一旁的皇甫酈聞言翻了個白眼。
“董公放心。”
皇甫嵩行禮道:“嵩必不負天子,不負國家。”
“好!”
董卓十分高興,“那你在家好好準備一番,我這就去調集士卒給你!”
“有勞董公了......”
董卓走后,皇甫嵩回到書房,看著眼前圣旨,面色復雜。
“從父!”
皇甫酈一臉興奮的走了進來,壓低聲音,“董卓懼令智昏,竟然使從父領軍出城,如此良機,從父萬萬不可錯過!”
“待從父領軍出城之后,便可與宣威侯合兵一處,攻取長安,營救天子了!”
皇甫嵩不語。
皇甫酈見狀微微皺眉。
“從父,你該不會真想聽那董卓的話,與宣威侯對陣吧?”
“天子圣旨已下,我又豈能抗旨?”
皇甫嵩嘆了口氣,“你去把梁衍他們都召集起來,隨我出征吧......”
“從父!”
皇甫酈急道:“董卓欺主弄權,這圣旨上寫的是陛下的意思,還是董卓的意思,你難道分不清嗎?”
皇甫嵩沉默良久,口中吐出一句話。
“既是圣旨,我等身為臣子,自當遵從。”
“從父何時變得如此迂腐!”皇甫酈痛心疾首的說道。
當初董卓抗劉宏之旨時,他就勸皇甫嵩殺了董卓。
董卓奔赴雒陽之時,他又勸皇甫嵩發兵擊之。
皇甫嵩皆以‘專命有罪,專誅亦有責’的理由,不肯對董卓動手,眼睜睜的看著大漢江山被董卓搞的一團亂。
董卓征皇甫嵩為城門校尉時,長史梁衍勸過,京兆尹蓋勛也勸過,皇甫酈也勸過,他就是不聽,執意要回長安。
結果董卓因為記恨陳倉之戰丟面子的事,令人將他收捕下獄。
要不是他的兒子皇甫堅壽和董卓有點交情,連夜跑去雒陽找董卓磕頭求情,他早就死了。
現在竟然還要為董卓做事?
皇甫嵩沒有回答皇甫酈的話,而是淡淡說道:“去吧。”
“唉呀!”
皇甫酈用力的跺了跺腳,只能無奈的去召集梁衍等皇甫嵩的舊部。
皇甫嵩看著自家侄兒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
過了數日,三萬大軍集結完畢。
皇甫嵩于長安城外誓師出征。
董卓對于此次出征極為重視,要錢給錢,要糧給糧。
但凡是皇甫嵩提出的要求,無有不允。
一車車糧草輜重排成浩浩蕩蕩長龍,往鄭縣送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