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對于皇甫嵩的情感,可以說是十分復雜。
中平五年陳倉之戰時,他作為皇甫嵩的副將,與其各領兩萬人馬,對戰王國、韓遂叛軍。
當時董卓認為‘速救則城全,不救則城滅’,于是向皇甫嵩進言,要求趕緊領兵去救陳倉。
皇甫嵩卻認為陳倉雖小,但城池堅固,守備完善,沒有那么容易失陷,便不準董卓進軍,令大軍留在原地,靜靜等待破敵之機。
果然,王國大軍從冬天攻到春天,一連攻了八十余日都沒有攻下陳倉,士卒疲憊,士氣低落,只能無奈撤軍。
皇甫嵩抓緊時機,下令追擊。
董卓害怕王國困獸猶斗,便以兵法中窮寇勿追的理由,勸皇甫嵩不要追擊。
皇甫嵩說:你懂個毛的兵法。
當然了,這不是原話。
但意思就是這么個意思。
然后他就讓董卓留在原地玩泥巴,自己則是獨自率領本部的兩萬大軍追擊王國,連戰連捷,前后斬首萬余級。
就連王國本人,也在逃走后不久,就被韓遂宰了。
這讓董卓對他又恨又怕,同時心中又有一絲敬佩。
董卓恨的自然是自己丟了面子。
怕的,是自己兩次進言,兩次皆錯。
他發現自己打了三十年的仗,他的用兵之法在皇甫嵩眼里,竟然猶如孩童一般稚嫩。
董卓覺得,若有朝一日,他與皇甫嵩對陣,怕是會輸的連底褲都不剩。
但
除了皇甫嵩以外,他并不懼怕這天下間的任何人!
嗯……再除了張新。
自孟津以來,董卓與張新一共交手三次。
結果是大敗兩次,不克一次。
他的五萬多西涼嫡系,如今只剩下了一半。
反而是張新的人馬越打越多,從最開始的兩萬五千余人,打到了現在的十萬之巨!
想到這里,董卓又有點怨恨皇甫嵩。
你說你沒事把兵法教給他干嘛?
既然這玩意兒是你教出來的,那就讓你自己去解決吧。
老子不玩了!
因此董卓便找到了劉協,讓他下旨,令皇甫嵩出兵。
皇甫嵩此人,有個致命的弱點。
忠誠
亦或可以說是迂腐。
山東諸侯起兵之后,董卓遷都長安,由于害怕后院失火,便以天子的名義,征召皇甫嵩入朝,擔任城門校尉。
董卓此舉的用意十分明顯,就是要收了皇甫嵩的兵權,防止他在后方搗亂。
原本他對此事并沒有報太大的希望,還在想著,若是皇甫嵩不來,他要再用什么辦法穩住皇甫嵩。
沒想到皇甫嵩十分痛快的就交出兵權來了。
這下董卓徹底悟了。
想要驅使皇甫嵩,只需要有天子的圣旨即可。
至于這道圣旨是不是天子的本意,那就完全不重要了。
劉協作為漢章帝,面對董卓的要求,哪有拒絕的資本?
他只能讓人按照董卓的意思寫好詔書,再蓋下皇帝信璽。
傳國玉璽雖然遺失,但那本來也只是個象征之物而已,一般情況下不會使用。
六璽才是皇帝平時用的公章。
皇帝行璽,用于封國。
皇帝之璽,用于賜諸侯王。
皇帝信璽,用于發兵。
天子行璽,用于召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