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齊王妃出聲道:“州牧對諸王只有監察之權,并無處置之權。”
“諸王即便犯罪,那也需要天子圣裁,方能定罪。”
“青州如今未經上疏,便要關押大王,如此不妥吧?”
“不妥?”
張新緩步走到齊王妃的身前,雙眼逼視著她。
齊王妃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的低下頭來。
“謀反之罪,按律當夷三族。”
張新緩緩開口說道:“三族者,父族、母族、妻族。”
“王妃,你也不想你的母族被誅吧?”
齊王妃的母族,便是齊王的妻族,是在三族之內的。
張新的意思很明顯。
你少廢話,到時候我不計較你娘家的事。
再叭叭連你家一起滅了。
齊王妃聞言打了個冷顫。
張新見她不敢再行阻攔,再次下令。
“叉出去。”
玄甲軍上前,叉起劉承就走。
“青州,青州!”
劉承這會已經緩了過來,連忙開口求饒,“我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求青州開恩,求青州開恩啊......”
“青州。”
先前斥責張新的那名宦官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大王身子柔弱,受不得冷宮之苦,還請青州開恩,讓他在寢宮禁足吧......”
“你為他求情?”
張新冷冷的看著他,“你是他謀反的同謀?”
“不不不。”
宦官連連搖頭,“大王所做之事,奴婢一概不知啊......”
像他們這些王國內的宦官,都是在朝廷那邊解除武裝之后,再被派過來的。
他們吃的是朝廷的糧餉,又不是齊王的。
他怎么可能為了一個失勢的齊王,去搭上自己的三族呢?
“不知就好。”
張新點點頭,“若是知了,你的三族就保不住了。”
宦官連忙賠笑,不敢再提優待劉承之事。
齊王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張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主公。”
典韋湊上前來,小聲道:“那邊那個,要不要處理一下?”
張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一個吏員打扮的人站在角落,腰間掛著一個墨盒,手中還拿著筆和竹簡。
看樣子是齊國的史官。
史官見張新將目光投到他身上,心中不由緊張起來。
他不會拿劍逼我改史吧?
“我之功過對錯,自有后人評說。”
張新高聲說道:“史家據事直書,一字不改,不必去為難他。”
史官聞言松了口氣,看向自己竹簡上的記載。
【初平三年春二月,壬寅,青州牧張新闖王寢宮,毆王,妃、宦者皆求情,新不許,囚王于冷宮。】
史官想了想,將這條竹簡拆了下來,掰斷塞進袖子里,重新寫了一份。
【初平二年,齊王承反,三年春二月壬寅,青州牧張新入宮責問,王羞慚,愧不能言,自請入冷宮,以待圣裁,新許之。】
嗯,這就對了。
史官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實他對張新還是挺欽佩的。
一介反賊,為國血戰盡忠,齊王一脈世受國恩,卻在關鍵時刻拖他后退。
史家據事直書,結果不能改變。
但中間的過程,還是可以使用一下春秋筆法的。
處理完劉承的事,張新回到齊國相給他準備的驛站之中暫住。
入夜,典韋來報。
“主公,齊王妃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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