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不敢再想,站起身來,快步走到賈詡身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還望先生救我!”
“少將軍快快請起。”
賈詡起身將他扶起,低聲道:“為今之計,唯有歸順二字。”
“昔年少將軍戰敗被俘,宣威侯尚且優待。”
“如今主動歸順,宣威侯又豈會虧待了將軍叔侄?”
張繡點頭。
確實,張新的仁義,他是見識過的。
戰,無必勝之把握。
倒不如主動歸順。
以張新的仁義,別的不說,至少一場富貴是少不了的。
“先生稍待。”
張繡想通這一層,對賈詡說道:“我這便遣人去將叔父請來,商議此事。”
“少將軍且慢。”
賈詡趕緊叫住,把白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宣威侯竟已遣使來過了?”
張繡十分意外。
“宣威侯仁義,不欲多造殺孽。”
賈詡道:“他不僅承諾會保將軍叔侄官位,還承諾我軍上下盡皆免罪。”
“只是......”
賈詡嘆了口氣,“張將軍因失妻之痛,深恨宣威侯,堅持要戰。”
“下官勸說不動,只能來找少將軍了。”
張繡若有所思,過了片刻,開口問道:“先生欲我如何?”
賈詡和張繡咬耳朵,巴拉巴拉
“先生!”
張繡瞪大眼睛,“這是不孝!我不能......”
“何為孝?”
賈詡開口打斷,“我軍軍紀廢弛,常掠三輔,早已失了關中民心。”
“宣威侯此番前來,打出的旗號便是順應天意,吊民伐罪。”
“少將軍若不加以勸阻,任由張將軍領不義之兵擊王者之師,以卵擊石,屆時將軍叔侄二人戰死事小,得了國賊之名,禍及宗族事大啊!”
“少將軍,你也不想武威張氏背著國賊之名,被宣威侯盡數誅滅吧?”
“這......”
賈詡之言,基本都是實情,張繡一時語塞。
突然,他又想起當初張新放他之時的告誡。
“莫要再助紂為虐,若你再對百姓犯下罪行,他日為我所擒,我可就饒不得你命了!”
這句話他一直記著。
因此在回去之后,西涼f4讓他去抄掠百姓之時,他都找了借口推脫。
不對百姓犯罪,這條他做到了。
可幫著張濟抵抗張新?
萬一張新到時候覺得他這就是助紂為虐,不肯饒他了,怎么辦?
他其實不是很怕死,只怕張新斬了他之后,再給武威張氏扣個國賊的帽子。
到那時,讓他下去怎么見祖宗?
“白日里,宣威侯在信中承諾,不會傷及張將軍分毫。”
賈詡見張繡面色動搖,趁機再勸,“宣威侯重諾,天下皆知,少將軍歸順之后,不必擔憂叔父性命。”
“宣威侯對其麾下有功之人,賞賜亦不吝嗇。”
嚇唬完張繡,賈詡又開始利誘。
“少將軍可還記得一日十侯之事?”
“若少將軍努力振作,得一封侯之位,告慰先祖,這才是真正的大孝啊!”
在西涼f4之中,李傕、郭汜的地位最高。
樊稠稍次。
張濟最低。
李傕在掌控朝廷之后,封了自己為池陽侯、郭汜為美陽侯、樊稠為萬年侯。
甚至就連賈詡,李傕都曾想給他封侯。
這個燙手的山芋,賈詡自然不會接,以‘此救命計,何功之有’為由,拒絕了李傕的封賞。
唯有張濟,至今沒有侯爵。
賈詡正是利用了這一點,以封侯之位來誘惑張繡。
如今天下大亂,戰事頻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