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不遠千里也要進京勤王,足見其志非小。
既然如此,在他麾下,立功的機會就有很多了。
只要張繡肯好好做事,封侯那是遲早的事。
一邊是極大概率的戰敗身死,禍及宗族。
另一邊是封侯拜將,光宗耀祖的機會。
“繡明白了,就依先生所言!”
張繡沉思良久,抬起頭來。
“聽君諫言,去危亡,保宗祀!”
賈詡笑了。
“繡這便去準備。”
張繡下定決心,看向賈詡,“還請先生與我一道前往。”
“那是自然。”
賈詡撫須微笑。
“來人。”
張繡不再遲疑,返身取下掛在墻上的寶劍,叫來一個平日里他最信任的親衛。
賈詡也抄了把小刀藏在袖子里。
親衛進來,抱拳行禮。
“少將軍有何吩咐?”
“來,近前來。”
張繡招招手。
親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依言走上前來。
“宣威侯舉大兵前來,我軍怕是難以抵抗。”
張繡死死盯著親衛,“為免我軍將士無辜死傷,我意歸順宣威侯,你覺得如何?”
“少將軍此言何意?”
親衛摸不準張繡的意思,只能打了個哈哈,“如此大事,少將軍當與將軍商議才是,何以來問小人?”
“叔父因嬸嬸之事,深恨宣威侯。”
張繡渾身緊繃,隨時做好了拔劍的準備,“我意行兵諫之事,勸叔父歸順,汝可愿與我同去?”
賈詡悄咪咪的站到了親衛身后,藏于袖中的手早已握緊了小刀。
“真噠?”
親衛聞言眼睛一亮。
張繡觀其面色,心中一松,再次問道:“汝可愿與我同去?”
“愿為少將軍效力!”
親衛單膝下跪,大喜道:“少將軍,實不相瞞,當初弟兄們在宣威侯營中之時,受其恩德頗多,今日與他為敵,總覺得有些恩將仇報。”
“既然少將軍愿意歸順,弟兄們心里也就不用為難了。”
當初張繡被俘之時,他的親衛自然也被一并俘虜,受過張新的善待。
張繡聽聞親衛之言,心中一陣后怕。
就連他的親衛都不想和張新打仗,遑論別的士卒?
還好聽了賈詡的話。
否則大戰一起,后果不堪設想
張繡看著親衛問道:“像你這樣,不愿與宣威侯為敵之人,親衛隊中還有多少?”
親衛雙手叉腰。
“弟兄們全是!”
張繡心中又是一陣后怕,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去將弟兄們都召集起來,我們即刻去往叔父府中。”
“諾!”
親衛興高采烈的叫人去了。
“幸得先生之言。”
張繡長舒一口氣,看向賈詡,深深一揖。
“否則繡之頭顱,不知何時落地也。”
“少將軍從諫如流,將來必成大器。”
賈詡心中也松了一口氣,上前扶起張繡。
今夜之計,唯一的難點就是,張繡能不能找到敢干這件事的人。
張濟畢竟是一軍主將,與士卒素有威望恩德,士卒們未必有膽子動他。
現在好了
萬事俱備!
很快,張繡的親衛隊就集結了起來。
張繡穿好鎧甲,帶著親衛前往張濟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