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等人帶著病人再去檢查一遍,完完全全就是自取其辱,有點關公門前耍大刀的感覺。
但即便是再不情愿,該走的流程確實也得走。
方院長眼珠子一轉,就讓身邊幾個專家帶著這些病人去檢查——至少惡心別人,不惡心自己。
緊接著,顧陽低頭一看,便發現了已經蘇醒過來的劉濤,有些詫異道:
“劉副局長醒了?看來您的身體狀況不錯,能夠這么快就將體內的麻醉藥給分解掉。”
劉濤卻苦笑著搖搖頭:
“倒也沒那么夸張,我現在只不過是蘇醒了罷了,依舊感覺不到身體的情況,像個癱瘓一樣。”
說到“癱瘓”這兩個字,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我該不會真的變成癱瘓了吧?顧先生,我想請問一下,我現在的身體是什么情況?”
顧陽滿臉輕松地開口:
“放心吧,我已經把你體內受傷的骨骼全部正位,你只需要花一段時間靜養,就能夠正常行動。
不過也得注意,這段時間不能夠劇烈運動,畢竟骨頭還沒有長好。
大概需要一兩年的時間,我會再次對你們進行治療,抽出你們體內用來固定骨頭的輔助鋼針。
不出意外的話,你們倒也不會有什么嚴重的后遺癥,和正常人差不多,最多就是時不時會有點不太舒服罷了。
當然,我說是這樣子說,但你們自己的身體自己還是得愛惜,畢竟是受過一次傷,再怎么恢復也不可能比之前更好,多多少少的還是得小心一點,能不劇烈運動的就盡量不。”
一聽到顧陽給出的最終判斷,劉濤激動的眼淚都從眼角滑落下來了。
顧陽一看這癥狀,都有些手忙腳亂,順手從旁邊抽出紙巾,幫忙給劉濤擦了擦眼淚。
一個大老爺們給另一個大老爺們擦眼淚,這畫風多多少少都有些奇怪。
“別哭別哭,大老爺們的流血不流淚,你可別給我玩尬的啊。”
劉濤噗嗤一聲笑了,這是喜極而泣:
“我還以為后半輩子自己都只能在輪椅上度過呢,要是那樣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顧陽聳了聳肩:
“還能怎么辦,生活還不是得樂觀積極地過下去。
我當初坐在輪椅上的時候,也以為自己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呢。
而且你忘了,我可是研究出了神經方面的修復藥劑,怎么可能會讓你癱瘓。”
這一刻,劉濤終于是感受到了顧陽所做的貢獻有多么偉大。
災難沒有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始終無法體會到那種痛苦。
當劉濤覺得自己后半輩子都得在床上以及輪椅上度過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甚至有一點點想要輕生的打算,覺得這樣還不如死了算了。
如果不是顧陽的偉大研究,那么多的癌癥病人以及癱瘓患者,真不知道這一輩子要經歷怎樣的折磨。
原來,顧教授所作出的貢獻遠比普通人想象的更加偉大。
可因為黑夜屠夫的事情,他居然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污蔑。
畜生啊!
我真想穿越回到以前的時候,狠狠給自己兩巴掌!
以后哪怕真的是拿到了顧教授和黑夜屠夫有關聯的證據,老子都直接把它吞下去!
劉濤眼淚汪汪地望著顧陽,那副深情的模樣,仿佛是看到十八歲的初戀。
顧陽毛骨悚然,趕緊丟掉手上的紙巾,退后十幾步:
“老劉,我可告訴你啊,咱們之間的關系僅僅是醫患關系,最多也算一點酒肉朋友,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