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說笑了,犬子生性頑劣,平日里朋友多些,也是有的,但要說和北疆王走得近,那可真是冤枉他了。”
“是嗎?但愿如此吧。”
趙無垢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殿下,老臣服侍皇家多年,對太子的忠心,天地可鑒啊!”
李千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老臣年事已高,只求能安享晚年,還望殿下明察!”
“李大人快快請起,孤自然是相信你的。”
趙無垢連忙扶起李千秋。
“時候不早了,李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
李千秋走后,趙無垢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這老狐貍,果然不老實!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枚玉佩,細細摩挲著。
這枚玉佩,是他母后賜給他的禮物,背面刻著一個“忍”字。
這么多年來,他一直謹記母后的教誨,韜光養晦,步步為營。
更深露重,趙無垢盯著天色,腦袋卻活絡得像掰不開的輪軸。
睡意?別提了,早跑得不見影。
他揮退侍從,書房里只剩自己一人在窒息的安靜中折騰。
來回踱了幾圈,腳底像被釘住。
書桌邊站定,他瞅了瞅厚厚的宣紙。
拿起毛筆,蘸墨,狠狠寫下“李千秋”三個字。
毛筆隨手一拍,硯臺發出悶響,墨汁飛濺,打得宣紙上橫七豎八。
全成暴戾的墨痕。
成果挺奇怪,倒和趙無垢此刻的腸胃里那團火,一個路子。
他猛地喊:
“來人!”
門外下人一驚,趕緊應聲。
不一刻,那抹氣焰吞吞吐吐的老身影,邁著細碎步子進來了。
“殿下深夜召老臣前來,可是有要緊的事?”
李千秋躬著身,笑得像能搓成一團花。
趙無垢手碰宣紙,心思一動,直接捏成一團,往廢紙簍一丟。
說道:
“李大人,說來也沒什么事,孤睡不著,找個人聊聊。”
“殿下英明高照,忙碌之余還念著老臣,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李千秋瞬間涂滿一張老臉的笑意,褶子里生出花來。
趙無垢瞟了個眼,沒做聲,長腿一邁,走到窗邊挑起簾子。
夜色出奇的黑,沉得像磨不開的墨塊。他話頭卻輕飄。
“李大人,最近朝堂不太安生吧?”
李千秋瞅著太子的背影,心里撲騰。
果然問到點子上了!可臉上還得裝,只能試探:
“殿下說的,是北邊的事?”
“嗯,北疆。”
趙無垢點了點,像隨手扔塊磚那么隨意。
“不鬧事,怎么可能不鬧事。”
李千秋一邊揣著點心思,一邊故作驚訝。
“殿下啊,不至于吧!北疆王那可是代代忠臣,哪怕出了點小脾氣,也犯不著這樣憂心。”
趙無垢冷不丁回頭,盯住李千秋,件事問得掐得死緊:
“你那寶貝孫兒,最近是不是和北疆王打得火熱?”
李老頭心口踉蹌一下,表面卻穩得像有仙力。
“殿下啥話,大逆不道的!犬子只是個隨便交友的年輕人,若說走得很近,可是天大的誤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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