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一身內外傷勢,盡是被徐劍生的劍鋒洞穿后,劍氣入體凝結的殘留。
只能依靠自身的真氣慢慢去磨,去消化。
只有傍晚的時候,李元象來了一次,他拎著一個食盒,里面裝了飯菜和熱湯。
“我不知道為什么大哥不讓別人來探望你,但是他沒有不讓我來。”
“我讓廚房做了你喜歡的飯菜,你行動不便,就躺在椅子上,我來喂你。”
紀叢云淡然一笑:
“多謝二哥。”
李元象給紀叢云喂過飯后,便又悄悄離開,之后就只剩下了紀叢云一個。
紀叢云躺在搖椅上,吹著湖風。
孤單而又愜意。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閉闔著眼睛,伸出胳膊在身邊一通摸索,終于摸到一個酒袋。
打開酒塞,咕嚕灌了一口。
冰涼的酒水入喉,牽動傷勢,頓時讓紀叢云不禁發出一道長長的嘶聲。
而后又忍不住咳嗽起來。
他咳得如此劇烈。
身形垂在椅子外劇烈抖動,根本沒注意到,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現在小院門口。
“都說紀首座嗜酒如命。”
“今日一見,才知此言有虛。”
“實則嗜酒不要命才是。”
紀叢云好像并不驚訝。
他長吁一口氣,重新將沉沉的身子墜在搖椅上,揚眉看向來人。
一身黑衣蒙面。
聲音也很陌生。
當是用內力特意改變而變得沙啞低沉。
“你錯了,我這個人,很惜命。”
“你是來殺我的嗎?”
“怎的就一個?”
紀叢云神情淡然自若。
黑衣人卻是冷笑一聲:
“紀首座今日在殿前廣場大放神威,卻也身受重傷,現在的你,還有平日的幾分功力?”
“當然,紀首座素來是以弱勝強,善創奇跡之人,在下也不敢托大,故而……”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十幾道身影自四周的黑暗中緩緩而現。
皆是黑衣,看不清面貌。
紀叢云雖然內外傷勢嚴峻。
但劍意卻依舊敏銳。
他能感覺出這些人內息激蕩,內外勾連,當盡是先天以上的好手。
其中更是不乏外罡和宗師境的強者。
“竟能調動如此多的人。”
“我現在倒是好奇,是誰要殺我。”
黑衣人緩緩抽出腰間長刀,周圍的其他黑衣人亦皆是鏘然一聲,抽刀出鞘。
“你任首座,滅巨鯨,功勛赫赫,如今又要上任幫主之位,想你死的人很多。”
紀叢云拿起酒葫又灌了一口。
“其實我還真不知道遭了哪些個前輩們的嫉恨,能否詳細說說?”
黑衣人冷笑一聲:
“紀首座。”
“如果拖延有用的話。”
“你就不會是這般境地,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落到如今孤零無援的處境……”
“是誰的手筆?”
“最想你死的,是咱們的幫主啊!”
黑衣人話語落罷。
紀叢云便沉默了。
“哼哼,今日便送紀首座與亡妻相會!”
話音落罷。
四方黑衣齊齊縱躍揚刀。
朝著紀叢云當頭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