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道:
“指揮使大人早就明令暫時不許對沈翊出手,是你一而再,再而三違反禁令。”
“指揮使大人未治你抗命瀆職之罪,已經是念在你往日功績的辛勞上。”
“你如今還不悔改嗎?”
白虎冷哼沉聲道:
“我早就對指揮使不滿了!”
“當今天下劇變在即,他卻瞻前顧后,畏首畏尾,早晚會將鎮撫司帶向滅亡。”
朱雀這次卻是冷笑一聲:
“所以你早就和東廠那群死太監眉來眼去,是已經選好了明主嗎?”
“晉王還是齊王?”
白虎哂笑:
“不管是誰,總比指揮使守著一個垂垂將死之主,千方百計給他續命來的強。”
朱雀披袍一揚:
“話不投機半句多。”
“我不會再攔阻你了。”
她轉身欲走,復又一頓:
“希望……”
“這不是我見你的最后一面。”
朱雀飛身遠去,像一只火紅的鳳鳥,倏爾消失在遠方。
白虎沉默,不曾轉身。
待得人影遠去,終究是發出一聲長嘆。
十幾年的同袍,雖然兩人總是因為意見不合而大打出手,但終究有一份情誼在。
白虎在心中默道,
我不會死。
“所有人!”
“收斂尸體,密切關注沈翊北上下落,但絕不可貿然追蹤,這一次,我要親自出手!”
“是!”
……
流月城的事。
仍舊是被鎮撫司壓了下來。
畢竟兩名僉事,一干玄衣衛身死,實在有損鎮撫司顏面,而沈翊……
他的名聲本就好壞參半,這件事傳出去,只會愈發助長其威勢。
故而,流傳在外的便只有血衣樓的血衣銹劍現身流月城,刺殺了一名富商后揚長而去。
而在血衣樓內。
血衣樓主看著座下僅剩的三名血衣,以及一眾天地玄黃級別的殺手,忍不住破口大罵:
“一群廢物。”
“讓你們去查血衣銹劍的身份,卻沒有半點消息,讓你們去殺沈翊,要不就是沒人敢出手,出手的黑白無常還死在了青陽。”
“如此下去,誰還能信任我們血衣樓,我們的招牌要砸在自己手里!”
一身血衣披袍遮面的唐鳳鳴出聲道:
“回稟樓主,沈翊此人天賦異稟,武功修為攀升如飛,已經是人榜第二的絕頂宗師。”
“咱們樓里的天字,又哪里是其對手,量力而行,不敢出手也是人之常情。”
況且,他若奪得樓主之位,這些天字殺手可都是寶貴的人才資源,他可不舍得都被沈翊殺了。
血衣樓主沉默,雖然覺得唐鳳鳴說的有理,但也不好收回剛剛的氣話。
只得轉移話題道:
“尸王呢!”
“他沒死吧,怎的不來?”
站在最前的血衣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尸王讓我給樓主遞送的情報,他在監督天字殺手晉級任務之時,發現沈翊和銹劍的行動軌跡和路線幾乎完全重疊,他們兩人很可能是一人。”
“也就是說當初很可能是沈翊殺了銹劍,而后取了他的衣服和兵器,扮成了他模樣。”
“然而又做下一系列案件,我們血衣樓,乃至江湖人都中了他的鬼蜮伎倆。”
唐鳳鳴驀然一驚。
只能在心中默默哀悼:
兄弟,你的身份藏不住了。
那第一血衣繼續道:
“尸王如今正在按圖索驥,試圖找到合適的機會,將其一舉擊殺。”
唐鳳鳴旋即又輕舒一口氣,
還好還好,
那他應該是沒活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