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鎮撫司和東廠隨行護衛,這兩家本就不和,如此黨爭之勢下,還不知道暗中投了哪路藩王。
名為護衛,但實際中又是否包藏禍心,卻是不得而知,這其中分寸就要靠顧子桑小心拿捏。
總之沈翊來看,除非顧子桑真的在這一兩年內爭取到了京城里某些勢力的支持。
否則這一趟,單憑她自己單打獨斗,怕是要吉兇難料。
不過沈翊轉念一想。
顧子桑背后畢竟站著無生教,那可是有天人坐鎮的魔門正統,或許會有相應的應對之策。
總之至少對于現在的沈翊來說,
這消息還只是熱鬧。
只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這件事很快便不僅僅是熱鬧了。
……
經過數日不疾不徐的行路,沈翊和阿月感覺到氣候變得濕冷了一些。
又過了半日,兩人便看到一座大城矗立在東方,那便是臨海而建的桑海城。
城門向西而開,東方直面一望無際的東海,若是站在高處,亦可見到無數貨船客船停靠在碼頭,而東夷,便在海的那一邊。
沈翊和阿月隨著人流入城,這一路上除了不開眼的蟊賊之外,算是無驚無險。
只不過兩人的形容顯眼,倒是容易被有心人盯上了,不過沈翊并不在意。
兩人進了城后,直接打問了城里最好的客棧。然后兜兜轉轉來到了桑海閣的門前。
沈翊向客店小二要了天字房間。
兩人先是好好洗一頓熱水澡,洗去一路風塵,而后換了一身新衣。
當然,阿月的紫鴆衣是寶衣神器,不僅不染纖塵,而且冬暖夏涼,有極強的防護和反制之能,自是不必換下,最多里外加幾件裙裳,倒是可展現不一樣的風姿。
諸事完畢,沈翊和阿月在樓下大堂匯合,隨意點了一些吃食,吃了大約五分飽。
沈翊便和阿月出門去。
阿月喜歡美食。
留下的五分肚子,
是給桑海當地的特色小食的。
走在街上,
入目皆是人來人往,叫賣吆喝聲,買賣還價聲不絕于耳,一副欣欣向榮之景象。
倒是與沈翊所歷的其他地方州郡呈現出的亂世將至的惴惴不安截然不同。
或許是有學宮坐鎮,
亦或是齊王治下有功,
沈翊不知。
只道是,
興,百姓苦,亡,亦是百姓苦。
能有一隅偏安,已是天下大幸。
“沈翊,我想吃這個!”
阿月蹦跳著跑到街那頭,朝著沈翊奮力招手,沈翊笑了笑,將腦海中的雜念掃除。
正欲跟上。
忽然一道人影匆匆自沈翊身前跑過,像是慌張沒看路般一頭撞來。
沈翊眉頭一挑。
這人步法雖慌不亂,是裝出來的,而且他手腕一翻便要伸進沈翊的衣襟。
沈翊剛要伸手去抓。
但又微微一頓。
那道人影便從沈翊的身旁閃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