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襟里沒有丟東西,反而多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個小紙條。
沈翊掏出來展開,飛快掃了一眼:
“今夜來會,望君無怪。”
落款是,柳傾辭。
沈翊眉頭微微一皺,她竟然來了桑海。
柳傾辭來了桑海,那無生教應該也來了,豈不是顧子桑也……
沈翊旋即想到,桑海學宮有夫子在,顧子桑途經桑海郡行祭天之事,合情合理。
或者說,她不來學宮一趟。
那才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更不用說摻和什么黨爭了。
沈翊將紙條放進懷中,神色如常的來到阿月身旁,她看中的是一種肉丸,在油鍋里一炸,裹上糯狀包衣,又甜又香。
“掌柜,來一份。”
沈翊笑著付錢。
阿月已經一手舉著紙包,一口丸子吃著,眼睛滴溜轉著跑往下一處了。
沈翊無奈。
錢袋子就方便拎手里,
又追著阿月去了。
兩人一路逛吃,走了花街,看了花燈,還聽了畫舫唱曲兒,就差逛青樓了。
本來阿月也是要躍躍欲試,想要悶頭往里湊熱鬧的,不過被兩個五大三粗的護院攔住了。
人家不接待女客。
沈翊聽著樓上一聲聲浪聲淫語在耳畔環繞,以不忍阿月在這地方被教壞了。
將她的腦袋按回來。
一臉抱歉給兩個護院道:
“抱歉,我家妹妹腦子壞掉了。”
“沈翊,但是我想看噢。”
沈翊拎著她的衣領,邊走邊道:
“下次找個風雅的清館帶你瞧瞧去。”
“不過你得扮作男子。”
“噢。”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暗淡,明月出于東山,高懸閣樓之上。
街上的人漸漸散場。
沈翊和阿月也回到了桑海閣,那剩下的五分的肚子也早已在不知不覺被填滿了。
入夜。
柳傾辭一襲夜行衣,周身真氣盡斂于身,悄無聲息地潛入桑海閣,宛如一只夜游的幽靈。
來到早已經探查好的房間,她并未敲門,而是緩緩釋放一縷氣機。
憑借沈翊的功力,無需敲門驚動,就已經足以知曉來人是誰。
幾乎是一瞬之間,房門果然如柳傾辭所料,無聲洞開。
柳傾辭嘴角輕揚,身形一掠,便入了房間,揮手以氣勁將房門無聲關闔上。
轉過屏風。
看到一襲青衫的沈翊正坐在椅子上泡茶,茶有三杯,桌子另一邊端端正正坐著一個紫衫姑娘。
“沈……”
“大哥……”
柳傾辭原本嫣然綻放的笑容瞬間僵住,眸光更是一下子流轉到阿月那明艷天真的漂亮臉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