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諸派本以為擺脫了天魔的鉗制。”
“然就在數年之前,天魔傳人卻又帶著一身高深莫測的天魔手段,在魔宗集會上現身。”
“他雖然言稱要與魔門諸派建立平等合作,但是小桑卻知道此人的野心和天資。”
“若是待他身證天人之時,定然會重現天魔統御之威,屆時魔門諸宗的日子都不好過。”
“如今,他既然要尋你的麻煩,小桑便覺得你們可以聯手將這個威脅鏟除。”
沈翊恍然,原來天魔與其他魔宗諸派竟然還有如此復雜的關系。
天魔此人的天資,心智,修為根基無不是絕頂,若是被他盯上,倒真不如主動出擊。
而且,若有顧子桑這個內應打配合,想要算計這位天魔傳人也會更加容易一些。
沈翊朝阿月道:
“我們可能要在桑海稍微耽擱幾天了。”
阿月噢了一聲,
只當是通知。
沈翊啞然,旋即對柳傾辭道:
“柳姑娘,我便答應顧子桑,只是她如今何在,我又該如何去尋她。”
柳傾辭面露感激之色:
“她如今已身在桑海,只是被鎮撫司和東廠重重保護,我已經沒辦法傳遞消息給她。”
“不過沈大哥也不必憂心,
她會來尋你的。”
沈翊點頭應下。
此行的要事皆已說完。
柳傾辭又喝了杯茶,閑話了幾句近況,便起身告辭離去了。
送走了柳傾辭,沈翊消化了幾番信息,抬眼便看著阿月困得直打哈欠。
這才讓她去睡覺。
其實他見柳傾辭本沒必要讓阿月來的,但他還是讓阿月來了。
……
翌日。
沈翊讓桑海閣幫忙找了一個送信的伙計,一封拜帖先行送往小圣賢山,桑海學宮。
而后自己收拾齊整,牽著烏云踏雪,載著阿月從桑海閣出發,往學宮方向去。
學宮其實就在桑海城東面。
毗鄰東海的一座小丘之上,因為有夫子坐鎮,人們謂之小圣賢山。
沈翊兩人在路上,順便吃了些早食。
然后就一路邊走邊逛,很快來到小圣賢山下的門庭,這里有官兵守衛,是城主派駐,為了防止閑雜人等無故上山,打擾學宮學子們研學修行。
沈翊兩人來到山腳,便看到一隊身披重甲手持長槍的騎兵分列兩排,氣勢森嚴雄渾,將上山的通道團團圍住。
尋常人根本不敢接近。
沈翊停住腳步,
隨手探問一個旁邊賣菜的小販:
“朋友,這小圣賢山平日也如此森嚴?”
那小販蹲在墻根,有氣無力道:
“平日不這樣兒。”
“一般也就是兩名甲士,今天不知為何,搞得都沒人來這邊買菜咯。”
“聽說是有大人物上山了。”
“大人物?”
沈翊摩挲一番下巴,道了一聲多謝,便在小販眼睜睜瞧著,牽馬向一眾重甲騎兵走去。
“喂,你不要命了?!”
小販驚呼。
那群騎兵兇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若是被誤認為沖陣之人,說不得都要被亂槍刺死。
他倒不是可惜沈翊,
而是可惜馬背上那個巧笑倩兮的姑娘,怕是要香消玉殞了,且不說小販在這兒胡思亂想。
重甲騎兵長槍已然交叉攔阻,
擋住了沈翊的去路:
“閑人止步。”
沈翊道:
“我不是閑人。”
“我是沈翊。”
“我要上山拜見夫子。”
一群重騎停頓了一下。
各自咀嚼了一番這個名字,嘩啦一聲,攔路兩人的神情驟然浮現駭然之色。
當即疾扯馬韁,只恨不得兩匹訓練有素的戰馬速度再快一些,嘩的向兩邊騰躍跳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