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原來,是沈大俠!”
“我等失禮了!”
沈翊瞧著赫然出現的上山路,朝著兩名士兵點點頭,笑著道:
“多謝。”
說罷,便牽著馬,不疾不徐上山去。
遠處的小販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他不敢相信兩名披堅執銳的重甲騎兵僅僅說了一句,便立刻讓開了道路,甚至有些慌里慌張的,什么時候……
這些官兵對江湖客這么客氣了?
當然是面對一個兇名遠播,又隨時隨地可能摘了他們腦袋的人。
小圣賢山并不高,本就是一個小山丘,只是這里視野開闊,風景獨好。
向西能將桑海城盡收眼底,
向東則能觀覽一望無際的汪洋大海。
沈翊和阿月一路走走停停,在觀景臺上逗留幾轉,這才登上山來。
于是,一座恢宏大氣的學宮,
赫然出現在眼前。
只是青天白日里,大門緊閉,門口又有重兵把守,可見來人身份尊貴。
沈翊心中已有猜測。
他拉著阿月下了馬,上前通了姓名。
依舊是兵甲讓步,沒有阻攔。
沈翊再叩門。
如此經過三道防線,沈翊才真正見到學宮弟子出來相迎。
沈翊和阿月被一名知客弟子帶入學宮,
穿行于回廊殿宇間,
時不時便能看到三三兩兩的儒生捧書,或是誦讀,或是激辯。
他們極為專注,對于沈翊兩人這樣的來客,倒是毫不在意的模樣。
而后兩人被帶到了一座清幽雅致的會客廳,知客弟子看茶讓兩人稍候。
便先行退下去了。
“阿月,感覺怎么樣。”
阿月道:
“有點兒怕。”
沈翊好奇:
“為何?”
“剛剛那些穿袍子的人,嗯,我好像被他們訓過哩。”
沈翊頓時哈哈大笑。
藍山海給沈翊講過阿月小時候的事情,藍猛給阿月找了儒家先生教她讀書寫字。
但她古靈精怪,經常用毒蟲毒藥整蠱先生,惹得對方破口大罵。
一連換了數位先生
方才勉勉強強認了字,但想要再進一步治學讀書,卻是沒得想了。
沒想到阿月把自己調皮搗蛋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卻獨獨對先生的斥責還有印象。
兩人稍坐片刻。
便看到一眾人浩浩蕩蕩的走入庭院。
為首是一個中年男子。
一襲素白儒衫長袍,留著長髯,衣袖飄飄,極有風度。
中年男子身旁。
是一襲淡白素雅的宮裝女子,盤發云鬢,銀釵點綴,盡顯端莊清雅的儀態。
這人的面龐與柳傾辭一模一樣,但身姿情態卻有天壤之別,更有一種沉穩和威嚴。
沈翊瞇了瞇眼睛,
果真是顧子桑。
顧子桑身邊,是她的隨行侍女。
三人身后,又有一樣貌溫潤俊秀的青年,一個身披玄衣黑袍的淡漠女子,以及一個神色恭敬的太監相隨。
人數不少,而且,各個不簡單。
沈翊與阿月起身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