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拙繼續搖頭,并不理解:“就算偷,也沒有必要自封修為吧?”
孫靈瞳道:“你難道不感覺到這個很刺激嗎?”
“我已經筑基期了,憑我的真正實力,除非是那些金丹級,偷盜其他人都沒有難度。”
“所以,得自封修為呀。”
“這種平靜的日子真的很難熬,總有點挑戰,讓我不那么無聊吧!”
說到這里,孫靈瞳停住腳步,看向寧拙,認真地道:“你能理解的吧,你也是我一樣的人吶。”
寧拙揚起眉頭,叫道:“怎么可能?!這種故意冒險的行動,簡直太愚蠢了。”
“啊,你居然說老大我蠢?!”
寧拙連忙擺手:“一不小心就把真心話,啊,不,老大,老大你聽我解釋!”
孫靈瞳一躍而起,怪叫道:“吃我一爆栗啊,臭小子!”
記憶中的又一幕浮現上來。
月光下,兩位少年在仙城中的小河邊洗手。
那是寧拙第一次取人性命。
血水順著小河迅速流下去,然后很快被稀釋,等過四十步遠的那個石橋時,就幾乎看不出什么來了。
孫靈瞳對他說:“每一次我出去偷竊,我都會在行動之前告訴我自己,這一次很可能回不來,很可能喪命。”
“如果這就是我人生賭局的結果,我接受。”
“我時刻準備接受自己的死亡,哪怕是在下一秒。”
“這是我的覺悟!”
“你的覺悟呢?”
兩岸的樹葉,在夜風的吹拂下微微起伏。
銀白色的月光灑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如同無數細碎的鉆石在水面上跳動。
河水的波光蕩漾在寧拙的眼眸中。
當他回過神來,他仍舊高坐在戲臺上,臺下是無數的修士名流,臺上的方清木偶還沐浴在清白的火焰里。
無聲的淚水,順著寧拙的臉頰,流淌下來。
“哦?”朱玄跡敏銳地發現這一幕,頓時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寧拙!寧拙!!”龍黿火靈在寧拙的耳畔咆哮。
很奇怪。
剛剛他完全屏蔽了這個聲音。
但事實上,他都將龍黿火靈的嘶吼都聽進去了。
龍黿火靈將熔巖仙宮中正在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寧拙。
“孫老大。”寧拙通過人命懸絲,聯絡孫靈瞳。
孫靈瞳驚喜:“老弟,你總算有動靜了!”
“現在戰場情況是這樣的……”
寧拙打斷他的話:“我知道。”
孫靈瞳:“動手不?”
寧拙:“老大,謝謝你。”
孫靈瞳:“啥?”
寧拙無聲微笑:“我是說,動手。”
孫靈瞳雙眼驟亮:“好咧!”
火爐內,寧小慧逐漸穩住了情緒。
“我沒有死,我活下來了!”
“呵呵呵,哈哈哈!”
“龍黿火靈終究是有限制的,它只能借外力,不能直接殺我。”
“渡過了這次,我主動前去金丹老祖那里求助,我要告發龍黿火靈,我要告發寧拙!”
“我要……這是什么?!”
蓬。
一聲輕響,火焰陡然在爐內灼燒起來。
寧小慧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她連忙避開,沖向爐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