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請!”
“再請!”
令狐酒連喝了十碗,仍舊意猶未盡。
他滿臉通紅,眉飛色舞,呼吸間盡是酒氣,舉手投足的動作也變大了。
“好酒,好酒。”
酒助詩性,他開口道:
“冰玉入喉涼徹骨,醉中明心見人情。”
“甘甜余韻繞舌久,神田氣海共飛升!”
寧拙眼中閃過精芒,贊嘆令狐酒飽有文風,正要對詩一首應景,卻冷不防令狐酒忽然開口。
只聽他道:“寧拙兄臺,對我珊珊師妹是何用意呢?”
寧拙輕輕啊了一聲,頗感令狐酒此言,好似突兀一劍,直刺而來,讓他猝不及防。
他將手中的杯盞輕輕地放置在石桌上,面露鄭重嚴肅之色:“我與林姑娘一見如故。”
“此番來到貴寶地,是想求教和聯盟。”
“林姑娘心質純樸,熱情好客,多番幫我,已至禁足。”
“友人恩重,我心銘刻,將來必有厚報!”
令狐酒醉眼朦朧地盯著寧拙,酒氣熏天。
偏偏此刻,寧拙卻覺得自己的心底像是被令狐酒看穿了一般,毫無遮掩。
令狐酒手指著寧拙:“好小子,竟是真心的話!”
“呵呵呵。”
“哈哈哈!”
他仰頭笑起來,竟是眼角濕潤,毫無顧忌自己的形象,當著寧拙的面抹了把眼淚。
令狐酒心中情緒復雜難言。
一方面,有如釋重負。他心上的師妹,并未被外人看上。
另一方面,也有委屈和憋悶。他心上的師妹,如此付出,竟還未被外人看上!
見寧拙怔怔不語,一臉疑惑,令狐酒長嘆一聲:“抱歉,寧拙公子。在下有一項天資,名為醉月尋仙。”
“只消我痛飲美酒,處于醉酒狀態,便能神思飛揚,靈光不斷,洞察世情,鞭辟入里。”
“剛剛發問,在下動用天資,便知曉你說得真情實意。”
“實話實說,不只是勞德等人誤會你,就連我也誤解你了!”
寧拙微微一笑:“醉月尋仙?”
“不管如何,能解開這個誤會,對我而言,乃是大大的幸事。”
“令狐兄臺無須致歉,我反倒是要多謝你呢。”
說著,他舉起酒杯。
令狐酒也端起酒碗,兩人碰撞了一下盞器,皆一飲而盡。
令狐酒上下打量寧拙,忽然嘆道:“我知小師妹為何青睞你了。”
他手指向寧拙:“師妹最遵從我師父,也就是她父親,我派的門主。”
“你這樣子,端端正正的,很像我師父呢。”
寧拙連忙謙虛,說自己何德何能,能和林不凡這樣的元嬰大修比較。
令狐酒忽然站起身:“你稍等,冰玉酒暫且不忙喝。我也請你喝一頓酒。”
他幾個大步,就走到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