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眸微縮,盯住鄭守墨。
以前的時候,還不覺得。但現在反思,他忽然發現:墨池這樣的重要設施,能被屢屢破壞,真的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而作為防守墨池的鄭守墨,要么無能,要么脫不了干系。
那么,鄭守墨無能么?
對于這個問題,溫軟玉想都不想,就搖頭否認。
鄭守墨在很多方面,都要超過他這個金丹修士。比如說,對《招安合同綱》的理解。以至于招降鬼將一事上,溫軟玉都主動讓賢,鄭守墨比他更加擅長。
這是修真盛世!
在這樣的盛世中,各類修真技術如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就像之前溫軟玉給寧拙介紹的那樣,儒修乃是后發居上的流派。之所以能占據一壁江山,是在修行之法中,摻和了很多修真技藝。
比如書生傳統四藝琴棋書畫,又比如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
修為只是衡量修士實力的一個方面。
掌握高深的技藝,常常能讓一位修為低弱的修士,勝過更高修為的對手。
儒修對琴棋書畫,對各個著作的學問很深,也能做到高修為的儒修做不到的事情。
鄭守墨既能在《招安合同綱》上,超過溫軟玉,為什么不能在其他方面超過后者?
這是一件很有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一點,溫軟玉看向鄭守墨的目光,發生了大幅度的改變。
鄭守墨冷哼一聲,再次質問寧拙:“焦麻,你到底有沒有證據?至始至終,你都在憑空猜測。有證據你就拿出來,沒有就滾蛋!少耽誤我做正事。”
寧拙面無表情:“我早說了,我沒有證據。”
鄭守墨眉頭挑起,正要喝斥,寧拙自顧自地繼續道:“我也不是什么神捕。”
“但我是副城主!”
“我做事,不講究證據。”
鄭守墨頓時神色一滯。
溫軟玉眉頭緊鎖,神色遲疑。
反倒是楊三眼仰頭,哈哈大笑,撫掌道:“此言甚和我心!鄭守墨,你束手就擒,反正城中缺了你,不過多死幾個修士而已。偌大的白紙仙城,還擔得起這樣的損失。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沒你也無妨!”
鄭守墨嘴唇翕動,死死盯著寧拙,似乎想要罵臟話,但礙于風度,沒有咒罵出聲。
寧拙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他緩緩地道:“鄭老,你要是清白無辜的,你就自縛雙手,任由我們將你封印了,拘禁一段時日。但我覺得,呵呵呵,你可能不太愿意呢。”
說到最后,寧拙意味深長地笑起來。
“此言何意?”溫軟玉眉頭蹙起,表示不解。
鄭守墨滿臉的怒意陡然消失,變得面無表情:“是的,我不愿。”
溫軟玉、楊三眼一時側目,緊緊盯著鄭守墨。
鄭守墨的話,很有問題,等若間接承認了寧拙對他的指控。
然而下一刻,鄭守墨竟然直言:“是的,我便是你們一直要找的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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