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的聲音有些發悶,焦急的情緒卻不減半分。
“姑奶奶!我盡力了!你要是從里面出來,魏西再大的本事也救不回你!”
“他說的沒錯,這定勝幡可不是好惹的東西!道友,手指別搭錯了!”
魏西搭在板機上的手指一頓,瞇了瞇眼睛,換了副冷靜的表情,這才把頭扭過去。
只見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船沿邊,胳膊上掛著一個奇形怪狀的玩意兒,一臉玩味地看著魏西。
魏西一貫謹慎,藏身之前便檢查過附近,確保沒有一個人,這會兒悄沒聲的冒出來一個人,先下手為強幾乎是第一個跳出來的想法。
“道友,你可別動手,你箭上的毒藥真是好,陰毒比得上馮燦燦配的穿喉,江山代有才人出,敬佩敬佩!”
見魏西向后撤步,這人拍了下手,跳下來道:“你不用怕,我不是壞人!”
“嗖”的一聲,箭矢穿過了中年男人的心口,沒留下一點痕跡。
毫發無損的中年男人無奈道:“小道友,你不講武德啊!你是哪個門派的?我要告狀!”
魏西冷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聽好了!姑娘我是懷心派林沁蘭!你不去告狀我都看不起你!”
“你這孩子,”中年男人搖頭道:“罷了,罷了!我逗你玩罷了!肩膀上那塊皮子倒是少見,瞧著像是南疆的萬妖皮,手藝真是不錯!”
魏西心下愕然:裹著秦楓的皮子是她親眼看著連鉤扒下來的,連鉤漌的來歷堪稱怪異,此人卻似乎對這張皮子頗有了解,對這種稀奇古怪的材料有了解,很有可能是個煉器師。
手心得灼熱感尚未散去,魏西突然產生了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眼前這個略顯邋遢的男人便是神秘的萬劍宗弟子?
一邊是無法自保的不安,另一邊是被勾起的好奇心,魏西進退維谷。
“什么人?”皮子里的秦楓支愣起上半身,警惕道:“這兒還有活人?”
“謝謝你!裹在皮子里的道友!再一次把我當成了死人!”
聽見中年男人陰陽怪氣的發言,魏西“誠懇”道“……活人也不會被箭射中毫發無損!”
“嚴格意義上我死了,”中年男人無所謂道“但某種程度上我還活著,以最本質的狀態……或者說形式,隨便你喜歡那個說法。”
“總之,我在你身上發現了點樂子,為了看樂子,我決定幫你們一把,逃出生天如何?”
魏西對中年男人的提議毫不心動,掀起眼皮同他對視,“你是萬劍宗的人?”
“我說那只鳥在找什么!”中年男人恍然大悟道“原來令牌!不過你從那兒搞來的丑鳥?翅膀上還帶著一對眼睛?你用它說話是什么別致的修煉方式嗎?”
“我是啞巴,”出于愛惜性命的考慮,她圓滑地加上一句尊稱,“前輩!”
“難怪方才這么多痛苦你都沒被擊垮,”中年男人摸了摸下巴,“看來你遭過不少罪,就連定勝幡都拿你沒辦法……”
不待魏西追問,中年男人繼續道“我不是萬劍宗的人,不過你手上的那塊石頭確實是萬劍宗弟子的腰牌,定勝幡就是她的。”
“不過湯陰已經死了,定勝幡失去了控制,當初她留下的腰牌也碎了,估計就剩下你手上那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