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話,就已經把魏西的胃口吊了起來。
魏西瞇了下眼睛,知道自己遇見了段位極高的對手。
對付這種難纏的角色,魏西反而不再繞彎子,干脆道“閣下的本事我見識了,有話不妨直說!”
聽見這話,立在一旁的袁杞梓頭壓的更低,生怕自己成為兩人斗法的犧牲品。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幔簾后傳出,伴隨著陰影掠過昂貴的布料,像是一場經年的舊夢。
層層幔簾被侍女收攏,這間包廂的主人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原來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子,乍看體態修長,儀態端方;細看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鼻若懸膽,丹唇含貝;更妙的是一雙鳳眼,顧盼之間,神采飛揚。
此人外貌出眾僅次秦楓之下,不知多少人要相形見絀,更不必提她通身的氣派,把一身的綾羅綢緞壓了下去,打眼便知道其位高權重。
這下魏西反而放大半的心這樣的人物沒道理和自己過不去,很可能只是臨時起意想找個樂子。
剩下的擔憂集中在對方是否心狠手辣上。
“我年紀略微長些,稱三位‘小仙師’不過分,”歪在榻上的女子眼皮微掀,繼續道:“袁隊長這次是替我做事,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幾位擔待些。”
“只是不知道幾位小仙師來這荒僻的重霄城做什么?”
魏西有些拿不準主意:這話是在試探她們在重霄城有無后手準備滅口;還是問三人同袁杞梓有無勾結準備發難。
倉促之間,魏西居然罕見的不知該說些什么。
“還能來干什么,買東西!”秦楓恨恨道:“可惜出門沒看黃歷,被牽連至此!”
這一番直抒胸臆,反而讓人措手不及。榻上女子露出了尷尬的神情,雖然轉瞬即逝,到底破除了神秘的面紗。
“重霄夜會固然聞名四海,今日一見卻覺得不過如此,可見這傳言不可盡信。”
此人的說話方式似曾相識,這讓魏西很是不快,佯裝不耐道:“既然誤會說開了,在下告辭!”
這回是秦楓一把按住拔腿欲走的魏西。
定睛一看,秦楓另一只手已經握住了告寒的劍柄。
魏西登時警惕起來這屋子里有自己察覺不到的高手。
但凡有些心計的人都知道此時動手不是什么好主意。一方面是剛被折騰一頓的魏西三人,其中最強戰力重傷未愈;對手則是不知底細、以逸待勞的高手。
何況,以魏西對秦楓的了解,有三分把握打贏的情況,她都敢慷慨一戰,如今隱忍不發,無非是因為全身而退的希望極其渺茫。
形勢比人強,魏西生生停下了腳步,準備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既然來了,別著急著走,”榻上女子笑道“重霄城雖是窮鄉僻壤,到底有些新鮮玩意。有什么相中的只管拍下來,賬記在我身上!來!給三位小仙師看座!”
幾位訓練有素的仆役聞聲而來,請魏西三人坐下,又上了瓜果和糕點,這才恭敬退下。
魏西雖說是個牛嚼牡丹的大俗人,但冷眼看過去,也能看出來這些糕點比云家包廂里的不知要精致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