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道長此言差矣。”
又一位元嬰真君越眾而出,此人卻是【兩儀觀】上代道子【玄微子】,此時他已然結成元嬰,仍是一身棉布袍服的樸素打扮,慢條斯理道:
“管小友的身份,低階修士不知,難道在中州一眾化神道統中的元嬰真君之間是什么秘密不成?按理說在場諸金丹修士,應當沒有人比他管凌霄更有資格參加蓬萊一會了!”
說到此處,玄微子嗤笑了一聲:“我瞧著南道長是為了自家后代處心積慮,連僅存的一點兒正道風骨都不要了。”
立于擂臺之上的南沉水此時面色羞慚,他此時總算明白為何自家老祖這般反常地跳將出來,竟是為了確保自己能夠順利晉級!
雖說緊扣著管凌霄的身份不松口,此舉算不上陰詭之道,可畢竟于小節有虧,多少為人所不齒……偏生在場所有人都可以對此指責,唯有他南沉水不可以!
均天觀與兩儀觀本就是互相看不順眼,南行焰自然不會給玄微子好臉色,語氣頗有些陰陽怪氣:
“哼!也不知哪里跑來的余孽,上一屆參會何嘗不是走了后門……”
玄微子臉色一沉,他自然知曉南行焰這話里話外的意思,這是暗諷他出身神鼎仙朝【公孫氏】,一個神鼎出身的修士,卻能參加蓬萊一會,自然是【兩儀觀】持身不正了!
“誰說凌霄不能參加蓬萊一會了?”
荊雨此時總算站了出來,雙臂環繞,立在管凌霄身前,沖著南行焰冷笑道:
“老牛鼻子,你瞧清楚些……”
“凌霄,將手中的劍舉起來,給在場的諸位道友瞧一瞧!”
管凌霄頸間喉結滾動,緩緩舉起了手中木劍,緩緩道:
“諸位請看——此劍乃是凌霄隨身佩劍,在場不少道友應當并不陌生。”
“此劍由【鐵脊松紋木】所打造……這靈木并不珍貴,唯有堅韌而已……本是【落劍山】附近的【鐵脊松林】所產出,可惜那松林如今已被毀了去,這鐵脊松紋木所削制的木劍也就成了絕響。”
“落劍山……”在場修士已有不少反應過來,臉色微微變化。
“此劍,乃是我爹娘留給凌霄唯一的遺物。”
管凌霄靜靜道:“家父【管真】,劍閣金丹真傳;家母【楊宛】,【玄策門】筑基弟子,后也嫁入劍閣……”
“師尊【玄鏡真君】的確是以個人名義將我收入門墻,按理來說……”
“凌霄既非【玄策門弟子】,也非【玄鏡門弟子】……”
“我管凌霄……自出生那一刻起,便是中州劍閣弟子!”
“劍閣……劍閣遺孤?”在場不少筑基練氣修士面面相覷,管凌霄的身份在一眾高階修士的圈子里不是秘密,但低階修士卻鮮有人知,于是此時眾人既有驚愕,又有如釋重負的唏噓:
“是了,若非劍閣遺孤,哪里會忽然冒出這樣一位劍道通神的少年劍仙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