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這話一出,周遭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幾分。二姐聽了,先是一愣,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里帶著幾分爽朗與不屑。
“喲呵,還威脅上二哥了?二哥別慌,你看我怎么治小七?”
說著,金仁慧伸出手來,對著金戈腰間軟肉就擰了起來。
金戈疼的齜牙咧嘴,卻沒有躲閃。他轉而看向依舊躲在一旁裝聾作啞的二哥金仁義,沒好氣地說:“都是你惹的禍,整天在外頭瞎嚷嚷什么風水啊、運勢的,現在好了,把家里人都帶偏了。”
金仁義見實在躲不過去,只得硬著頭皮站出來,訕笑著打圓場:“那個……我也就是在家里說說,你可別冤枉我哈。再說,我也沒說錯啊,我那閨女被你養的,都敢跟大爪子掰手腕。”
這時,一直沉默的金家大伯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都別爭了。小七,這次進山就把你二姐他們帶上吧,躍進去年就說想他們了。至于能不能留在山谷,這個得聽小七。”
大伯的話如同定海神針,讓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緩和了許多。金仁慧想了想,覺得這是個兩全其美的主意,便點了點頭,“我沒意見,這些都是小七拿主意。”
金戈站在一旁,逗弄著自家外甥女,不以為意的說道,“想留就留下,又不是養不起。去年山谷小麥收成五萬斤,我還種了些水稻,啥的,就是三年不種地也餓不死。”
眾人聽了他這豪爽的話語,都不禁微微一怔,大哥神情凝重的連忙追問道,“小七,你說的是真的?那莊稼真能夠吃三年的?”
“嗯吶,我騙你干啥?你看,我還帶了些過來,準備郵寄給天明和我大師伯。”
說著,他指了指門外爬犁上的四個半大包裹。金仁義一馬當先,來到爬犁跟前,隨即解開一個口袋,只見里面裝著毫無雜質的白面。
他愣了愣神之后,立馬又趕緊將其扎緊。就這,眼神也不忘四處打量,瞅著有沒有被其他人發現。
金仁誠瞧著自己親弟弟跟做賊似的,一把扯過一個糧食口袋,也不打開,直接搬進了屋內。其他幾人見狀,紛紛動起手來,將上面的糧食搬運一空。
回到屋內,大伯親自打開一個口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把白米。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把晶瑩飽滿的米粒上,仿佛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大伯將米粒湊近鼻尖輕嗅,淡淡的稻香混著陽光的味道直鉆心底,他渾濁的眼眸里泛起層層漣漪:“這……這真是今年新收的?”
“自然是今年的。”小七倚著桌子笑道,指尖無意識地叩擊在桌面上,“您瞧這成色,顆顆透亮如珠,煮出來的飯指定綿軟香甜。”
他故意說得漫不經心,可眼角卻悄悄觀察著眾人神色——果不其然,二哥喉結劇烈滾動,大嫂的手指絞緊了帕子,連向來沉穩的自家大哥都攥緊了桌沿。
“好!好!好!”大伯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里壓抑不住的激動與喜悅。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龐,那眼神中既有對豐收的欣慰,又似藏著幾分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