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晚上就煮大米飯,嘗嘗這新米味道咋樣?”金戈不以為意地出聲吩咐著。
大伯聞言,卻搖了搖頭,連連擺手,“這些是給天明和你大師伯的,你這好不容易帶出來的,可不能糟蹋了。等我們回山谷那不是想吃就吃,這些都不準動。”
“這有啥?糧食不就是拿來吃的嗎?吃頓新米飯解解乏又怎會是糟蹋?晚上讓大嫂弄些,咱一塊嘗嘗能消耗多少?”金戈皺了皺眉頭,接著出言勸解道。
大伯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地看著遠方,似乎在權衡著利弊。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小七啊,不是大伯不通情理,實在是這糧食關乎生死存亡。這樣吧,我折中個辦法。今晚就煮一小鍋粥,用少量的新米摻著其他的雜糧,既能讓大家嘗嘗鮮味,又不至于浪費太多。你看如何?”
金戈見大伯松了口,雖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好再強行堅持,只好勉強點了點頭:“行吧,大伯,就按您說的辦。”
于是,大嫂趕忙動手準備起來。她小心翼翼地量出一小把新米,又加入了適量的其他雜糧,開始生火熬粥。
不一會兒,裊裊炊煙升起,粥香漸漸彌漫在整個屋內。眾人聞著香味,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待粥熬好后,大伯親自盛給每個人一碗。金仁誠端起碗,輕輕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那濃郁的米香混合著雜糧的獨特風味在口中散開,讓他不禁感嘆:“嗯,味道還真不錯。”其他人也都紛紛稱贊,原本沉悶的氣氛頓時活躍了許多。
休息了一夜之后,金戈進城辦了幾件事。他先是到大車店的鐵匠鋪,用糧食換了些開鑿山體用的工具。又跑了趟照相館,打算將眾人在山谷內的一些照片給洗出來。
只是等到了照相館,一通打聽才知道,這年月只能洗黑白照片,彩色照片得有專業的儀器才可以。
金戈拍照所用的膠卷,都是彩色膠卷。一個小縣城沒有專業儀器,無法沖洗。不僅如此,彩色膠卷就連黑白照片都無法沖洗。
既然無法沖洗,他只好離開,來到郵局。分別給蘇天明,李允正,張順和大師伯寫了封信。
至于郵寄糧食,就不用想了。他已經從負責郵寄的郵遞員那里打聽過了,這年月糧食作為統購統銷物資,流通受嚴格管控。跨省郵寄需要額外審批手續,而且一次最多只能郵寄五公斤。
無奈之下,他只能放棄。最后從票販子那里用糧食換了些票據,跑了一趟供銷社,賣了些日用品之后,這才返回。
這一個來回,耽誤了三天時間。當其回到生產隊,大伯一家都收拾好了。眾人見其把糧食又帶了回來,疑惑的詢問起來。
金戈解釋了一遍之后,人群這才放下心來。至于負責給大伯家看家的,還是楊老爺子。這次其送的是從縣城帶回來的兩瓶汾酒,老爺子瞧見,樂呵呵的答應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