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如今也是身處于這死寂之地,除了跟上對方的腳步之外,他沒有別的選擇。
灰袍女子很是安靜,走起路來雖然有些不穩,但特別堅定,沿著機械垃圾場中唯一的道路繼續前行,似乎有什么就在前方等著他們……
她不講話。
這路途對顧衡而言,算得上無比枯燥。
也就是想知道這路途的盡頭到底有啥等著自己,顧衡心里頭就剩這么點念想了,只希望不會浪費他的時間。
兩人就這么不做交談,走了整整十天。
直到顧衡看著天色由暗轉亮,看起來又是一天過去之時,灰袍女子已經領著他走出了那片機械墓場。
此刻。
出現在顧衡眼前的。
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致!
天色敞亮了許多,此處是一片戈壁荒漠,他回頭看去,那機械墓場與這荒漠相隔兩邊,割裂感著實太強,顧衡也實在不懂,為何這地方能有這么詭異的布局。
而這荒漠之內也是遍布著建筑廢墟,以及諸多佛像殘骸,金佛石佛皆有,也都是高聳入天,但那莊嚴寶相也逃不過衰敗之運,受盡腐蝕風化。
“你究竟要帶我去哪?”
從機械墓場走到這葬佛墓場,灰袍女子依然是半句不講,都在這種地方,顧衡尤其不喜歡跟著一個啞巴漫無目的不停地走。
更別提自己還跟著她走了十天之久!
也就是他有耐心,要換個沒耐心的,估計早就開始動嘴猛罵了……或者干脆點直接動手!
“……”
灰袍女子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走。
這態度整得顧衡滿臉黑線。
不過好在,這段路途終歸還是要走到頭的。
又過了三四天,深入荒漠,灰袍女子終于停下了腳步,開口說道:“到了。”
“這里可以說話了。”
灰袍女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顧衡:“你這家伙真是不把自己的命當命啊,這紀元墓場遍布著概念擾動,我都不得不全力抵抗概念侵蝕,你倒是輕松寫意的。”
“剛才你我經過的那些地方,概念侵蝕都極為嚴重,是不可隨意開口說話的。”
“概念侵蝕?”
顧衡疑惑。
那是什么玩意?
“你不知道?”
灰袍女子有些驚訝,這紀元墓場如此兇險,兇名早就響徹諸天萬界了,可這新人怎么像是一無所知?
整個紀元墓場都彌漫著神明死去以后的狂暴力量,那概念侵蝕之恐怖,月茹可是親眼所見的。
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月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知道什么?”
顧衡撓了撓頭。
“……你該不會,連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清楚吧?”
灰袍女子看顧衡臉上那茫然無知的神情,心里第一感覺就是這家伙是裝出來的。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但她不太相信,能被送到紀元墓場,怎么可能是善茬?
“當然不知道,我跟著姑娘走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等到你說話,我還指望你為我解惑呢。”
顧衡攤了攤手。
他要知道這是個什么地方就好了,起碼心里能有點底不是?
“……算了。”
灰袍女子愕然以后,也就不再多言。
沒想到這個新人如此的……單純。
該說他悲慘還是可憐,若是對紀元墓場一無所知還被送到這里來,他能活這么多天,活到自己找到他,那可以說得上是運氣極好了!
算了,既然都到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