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婋難以置信的看向舒姣——
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太傅?!
“皇上何出此言?”
舒姣滿臉疑惑,聲音虛弱,“皇上就算不允臣辭官,也實在不必如此污蔑臣的清白名譽。”
“少來,上回明曦喝醉了,親口跟我說的。”
蕭宓掃向舒姣,“我還沒退位,你倆誰也別想跑。”
舒姣:……
明曦啊明曦,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你就這么被蕭宓套話了?
這么些年,你咋半點兒長進都沒有呢?
舒姣:“皇上,臣冤枉啊!咳咳……臣在右相這個位置,都干了四十多年了,臣實在是干不動了,臣……”
“打住。”
蕭宓抬手,“你再等等。明年六月我就傳位給蕭婋了,到時候咱仨一塊兒去清州。”
“啊?”
蕭婋腦子一懵,“母皇?”
傳位給她?
不是,她咋一點兒消息都不知道呢?
還有,母皇,你跟太傅和明尚書,你們仨就這么當著她的面,說去逛煙花之地,這、這合適嗎?
“臣老胳膊老腿的……”
“就這樣定了。”
蕭宓一錘定音,“你不許再說了。最后半年,撐過去就好。”
“不是,不行啊。”
蕭婋弱弱道:“母皇,您退位,太傅和明尚書也走了,這朝堂豈不是沒個頂事兒的……”
蕭宓:“這不是正好放手讓你隨便造嗎?”
“成交。”
舒姣也不擺出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理了理衣裳便腳步輕快出宮去。
蕭婋看她背影看了半晌,就憋出一句話,“母皇,太傅身體不是不好嗎?”
剛才來的時候,還一步三晃,走都走不穩呢?
回去的時候,腿腳就這么麻利了?
“她身體不好?”
蕭宓輕嗤一聲,“朕之前也一直這么想。但現在朕知道,她哪兒是身體不好,她就是偷懶。”
蕭婋:……
好像在那么一瞬間,太傅高大完美的形象碎裂了呢。
“姣姣。”
回到太平侯府,孫朝生坐在那等她,看她的眼神還是一如年少那般滿是愛意。
府里沒進人。
舒姣在外頭養了幾個,但沒帶進府里。
孫朝生知道,卻從沒問過。
只要不進府,就全當不存在。他還是舒姣最喜歡的夫君,跟她生同衾死同穴的人。
老侯爺兩口子前些年走了,太平侯這個爵位落到舒姣頭上。
府上那些不成器的庶子,被舒姣分出去的分出去,嫁的嫁,日子都過得還算可以。
半年后,蕭宓退位,蕭婋登基。
舒姣順勢辭官,明曦辭官,一大批六七十,跟隨過元正帝和蕭宓的老臣都退了下來。
蕭婋上位就將舒姣女兒·舒槿提拔成臺院侍御史,未來一片光明。
隨后她順勢撤掉丞相之位,改了官制。
不過那些,都和舒姣無關了。
她跟老朋友們出門玩樂,十幾年后兩眼一閉地下長眠,只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任由后人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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