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看情況,見面聊了再說。”
電話里說不清楚。
舒姣迅速購買飛d省的機票,次日一早到達,迎接她的是兩個哭腫眼眶、半頭白發的死者家屬。
兩雙布滿紅血絲的、疲憊蒼老的眼睛,悲痛欲絕的望著她。
舒姣與他們對視,不禁輕嘆一聲。
有時候人類的生命,真的太脆弱了。
“我是舒姣。”
舒姣輕點頭,“走吧,找個地方詳聊。”
想了想也沒別的地兒,舒姣就跟著二老直接回家聊。
馬元和他老婆,都快六十了。
膝下就一個兒子。
兒子三十一歲,相親談了個女朋友,準備年底就結婚的,可現在……人沒了。
兒孫繞膝、闔家幸福,都成了散碎泡沫。
“你們兒子才去公司上班半個月?”
舒姣問道。
“是。原先那家公司說是倒了,開不走了,他就丟了工作。這家公司是新入職的,才去上兩周班,一周就放一天假。”
馬元說。
“交社保沒?簽員工合同了嗎?”
舒姣繼續追問。
“新公司不給交社保。”
馬元一臉痛苦,眼神里都寫著絕望,“合同也沒簽。我們前天去找公司,公司老板說我兒子沒簽合同,就是臨時工。”
“臨時工不算工傷,他們就肯賠二十萬。”
二十萬,就想買他兒子一條命。
那是他兒子一條命啊!
公司做夢!
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哦
舒姣恍然一挑眉——
不交社保?
公司全賠。
至于臨時工不臨時工、到底算不算工傷這些問題,可不是公司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說了就算的。
只不過,對面確實有很大的辯論空間。
案子不算好打啊!
舒姣:“加班很嚴重嗎?”
“基本天天加班。”
“他加班給你們發過照片嗎?是他一個人加班,還是有其他人一起?”
“有的,發過照片的……”
就在舒姣追問詳細細節時,馬元的電話鈴聲忽得響起。
他沖舒姣不好意思的笑笑,隨后接通了電話。
“喂,誰呀?”
“是馬元馬先生嗎?”
聽到這一聲,舒姣迅速意識到什么,立馬打開了錄音。
不出所料。
對面下一句就是——
“我是尋設公司老板的秘書。關于馬致寧的賠償問題你想好了沒有?二十萬已經不低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看似溫和,實則咄咄逼人的男聲。
“你給個時間,我們盡快把合同簽了吧。”
“早簽合同早了事,你們也好早點讓你兒子入土為安不是?”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馬元立馬吼了起來。
“我勸你好好考慮,別到時候一分錢都拿不到。”
對面的態度也瞬間冷下來,“你兒子可不是我們公司的正式員工,只是臨時工,我們公司甚至都可以不給賠償的。”
“也就是我們老板心善,還肯賠你點兒錢。”
舒姣眼眸微瞇。
對面這話也就騙騙不懂法、沒什么文化的老年人。
聞言,馬元有些驚慌的看向舒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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