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握住操縱桿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
看著眼前遍體鱗傷的傲慢,他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是一個讓人感到骨頭發涼的對手。
她沒有釋放斥力場。
即便是打到如今這種程度,她也一次都沒有釋放過這個絕技。
這也使得蘇離的所有進攻都變得越發畏手畏腳。
“主人!小心!”
念力的絲線被瞬間繃斷,那斥力場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最為猝不及防的剎那,將整個君臨掀飛。
狂暴的力量席卷之下,他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做絕對的規則。
斥力場所籠罩范圍內的一切都被暴力驅逐,包括蘇離刺入傲慢身體中,滿是倒鉤的長矛。
喘息聲在斥力場中響起,那雙眸子里閃爍著憤然的思緒,全然沒有想過一只不被放在眼中的小蟲子,竟然會對她造成這么大的危害。
“噗!”蘇離噴出一口鮮血,灑了夏娃滿背。
她沒有回頭,只是緊緊攥著操縱桿,拼盡了全力維持著自身機體的穩定。
整個君臨的前半部分徹底平了。即便是最后關頭,他強行破開了虛空武庫扯出了盾牌,可還是被斥力場掃飛出去。
合金打造的盾牌完全變形,其上諸多功能性的配件徹底失去了作用。蘇離嘗試著再次操縱機甲,卻發現整具機體已經失去了原本操作的流暢感。
遠處,三只蟲帝一邊拖拽著憤怒的尸體游走,一邊牽制著蟲群和暴食。
整片空間之中,已經再也沒有新的助力了。
如果他不能拿下傲慢,那么即便是支援來襲,也將會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君澤的能量分布在機體的全身,君守同樣試圖建立新的能量回路,來維持機甲的操縱。
就連最喜歡陰陽怪氣的君權,此時此刻都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她緊閉著自己的雙眸,額上豆大的汗珠滾落。
不遠處的傲慢身上,道道血口猙獰乍現,脖頸上的創傷,更是血流如注。被滿是倒刺的長矛扎中的地方,皮都被扯掉了。她放下了護住自己雙眼的手掌,望著蘇離的臉上帶著猙獰。
沒人知道她們還能堅持多久,就連蘇離本人都不知道。
他所駕駛的機體,可能隨時隨地都會解體。
這樣瀕臨極限的戰斗,已經很久都沒有過了。
機體的極限,自身的極限。一切的一切,都在一次又一次被不斷的突破。
殘破的君臨再次舉起了自己的手掌,念力絲線瘋狂席卷而出,卷上了閃電的刀柄,也卷上了傲慢的牛角。
他在這無邊的星光中化作了一道流光,再次蕩起了槍尖,向著傲慢發起了一往無前的沖鋒。
鋼叉向下刺破了虛空,他雙腿一個錯位閃避,扯動著念力絲線整個人狠狠撞向了傲慢的胸口。
巨大的手掌再次橫拍而來,被他扯動念力絲線暴力將指縫撐大,整具機甲從指縫中穿過,借助著絲線的蕩漾來到了傲慢的身后,雙手握緊槍桿,一個突刺貫入了傲慢的后心。
他沒有抽出槍柄,而是提膝重重頂在了槍柄末端,任由長槍完全貫入她的身軀。
傻逼才會正面突入!
她前面那么大兩坨前置裝甲,就算是讓手中長槍再長兩倍,他也捅不到她的要害。
真好啊!
如果這一次能夠活著回去話,他一定讓若紫展開人蟲同體的狀態,讓自己在上面蹦一蹦。也體驗一下什么叫做山峰一樣的雪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