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嗤笑,可不就是偷了國庫嗎,盛長燕是軍隊行軍打仗時負責糧草押送的官員,可他卻中飽私囊,貪贓枉法,他不僅貪墨糧草和戰馬,以此獲利,他還貪墨了軍餉。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但他父親和丞相是私交好友,他們父子也都在丞相手底下做事,丞相在查到盛長燕貪污后并沒有選擇把這事上報。
這貪污的事雖然不是丞相做的,他也可以把罪責推到盛長燕身上,可不管怎樣,他還是會受到影響,他坐到這個位置樹大招風,有的是人惦記他的位置。
為了重重顧慮,丞相給了盛長燕一個機會,讓他自己把錢補上,他就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盛長燕或許是窮瘋了吧,他拿到錢后就大肆購買房產和田地,同樣也給他表妹置辦了許多房產和商鋪,丞相給他提意見時他已經把錢花了大半。
加之在邊關的人察覺到糧草和軍餉的異常一直在調查,這勢必會查到他身上,他心急如焚,卻在這時受到了和他一起做生意的虞城的指點,他把主意打到了原主身上。
所以有了他假死脫身的奸計,這不僅可以讓前線調查的人死無對證,而丞相這邊他留下遺言,他要想把窟窿填上,就可以找他的遺孀要錢,徐春在盛長燕‘’死’后也向丞相表態,即使他們沒錢也會想辦法讓原主把錢補上。
而丞相自然也清楚原主的家世,作為一個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盛長燕貪墨的二十萬兩黃金變成了三十萬,且全部由原主一家承擔。
原主是前有狼后有虎,她就是想和離也和離不了,侯府不讓,官府也不會同意,世俗也不允許,丞相又以她全家的性命相要挾,她不得不做出取舍。
那時她已經被恩情裹挾太久,等她還完了錢,她就失去了最后的利用價值,之后的每一天她都在痛苦中煎熬,直至死去。
這輩子九歌提前把盛東林送到國子監,想來是丞相提前發難了,他們才那么著急想要她去還債,可這次九歌又怎么會讓他們得逞呢。
不過,她現在還和侯府綁在一起,她得先穩住他們,以免連累虞家人。
她問徐春:“你就那么想讓我還這筆不屬于我的債。”
徐春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你害死了我兒子,你理應承擔他的因果,反正你必須得還錢,若你還了,我就考慮讓族老們準許你離開侯府,官府那邊也不會為難你。”
九歌沉吟片刻,“這樣啊,不過,三十萬兩黃金,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徐春立馬激動起來,“你答應了!”
她站起身,道:“只要你答應還錢,怎么都好辦。”
她也知道這筆錢不是小數目,現在就先穩著她,讓她去籌錢,要是太著急引起她的逆反心理就不好了。
“你先去籌錢,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把這好消息分享給盛長燕了,只要這事過去了,他也可以找借口回來,他們一家人可以坐擁金山銀山,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九歌沒想到她就隨口一說,她還就當真了,還真是吃定她擺脫不了他們嗎。
百合氣道:“小姐,那可是三十萬兩黃金,你總不能替他們還吧,咱們還是逃吧,我覺得這家人瘋了,萬一他們對你做出不好的事……”
她不敢想,“我們還是收拾東西逃吧,到了淮濱就安全了。”
九歌摸了摸她的腦袋,她還是和前世一樣的想法,只是前世她們沒逃過,原主和她的仆從被豆蔻出賣,結局是死的死,傷的傷。
她道:“你們要是害怕就多找幾個人來保護我們。”
讓他們走,他們肯定是不樂意的。
百合點頭:“行,那我等會就和王叔就去牙行買幾個死奴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