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是書記啊!就這水平?”
旁邊又有人嗤笑出聲,“以為還是原來革委會骨干份子呢,官不大,可會打官腔了!”
“小聲點兒,讓她聽到又該給你穿小鞋了!”
聽這些人議論的話,韓三眼睛一轉,問道:“不是,上面怎么會派她到這么重要的街道來當書記啊?大家鄰里之間多好啊,還說是群眾舉報的,這不是挑撥我們群眾之間的關系,激化內部矛盾嗎?”
這番話讓圍觀的人面面相覷。
有一個伸頭朝里面看了一眼,“哎,那不是小江嗎?”
“哪個小江?”有人問。
“就是住我們前頭宅子的,上回過年,我兒子被炮仗崩了,還是他家幫忙送去醫院的,還給了我一百塊錢,說孩子重要,不用還錢!”
“啊?就是他啊!多好的小伙子啊!”
“可不是嘛!說誰是特務我都信,說他是,我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還有,到底是哪個缺德玩意舉報的?這是看人家日子過得好眼氣吧?”
辦公室里,江森和李玉茹還在搶電話。
按照兩人的身高體重體能對比,李玉茹根本不是江森的對手。
江森就是逗她玩,也沒用力,只用了一只手,還把手舉高,李玉茹扒著江森的衣服往上跳,卻怎么都夠不到。
這個時候,江森就聽見了電話里邵局長的聲音。
他也沒有對著聽筒說,而是大聲跟李玉茹掰扯。
韓三看得直樂,等回家的,肯定要好好笑話他。
“你一個堂堂街道書記,怎么能這么草率就給我定罪?你知道嗎?這個罪名,足夠槍斃我了!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你還要狡辯?你哪來那么多錢?你怎么住上那個宅子的?你是不是特務,你心知肚明!”
“你這是在亂安罪名!我要告你去!”
“你去啊!就憑你?我讓你傾家蕩產都是輕的,要是抓進去,肯定槍斃你!給我拿來!”
“救命啊……”
江森站在那里,開始喊救命,實際上就是給外面看熱鬧的,還有電話里的人聽的。
電話里傳來一聲怒吼:“胡鬧!等著,我這就帶人過去!”
“啪!”電話掛斷了,江森也把手放下了,成功被李玉茹搶了過去。
李玉茹氣得……累得呼呼只喘氣,把電話扣上,瞪著江森。
外面人聽到江森的喊聲,全都扒在了門口朝里面看著。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你們沒有工作嗎?當心處理你們一個玩忽職守!”
這帽子一扣一個準兒,一扣一大群,江森都給她鼓掌了。
“啪啪啪!”
“牛逼!”
外面的人不樂意了。
“書記,你怎么亂扣帽子?”
“我們就是看看,萬一吵起來,我們也好過來幫忙,不領情就算了,還說我們玩忽職守。”
“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
韓三笑呵呵地靠在門邊墻上,也不說話,就那么跟著一起看熱鬧。
李玉茹覺得江森不好對付,一眼看到文質彬彬的韓三,槍口立刻掉轉。
“你,說你呢!”她指著韓三,“你一個大好青年干什么工作不好,非要給他充當打手?你知道這是什么性質嗎?你這就是充當資本主義的走狗!”
江森扭頭看向韓三,門口的人也都齊齊轉頭看向他。
江森說:“她說你是狗!”
韓三趕緊擺手,“不不不,我不是,我家魏老二肯定不樂意!”
“噗……”門口有人忍不住了。
可能有人不認識江森和韓三,但是都認識魏老二。
魏老二因為上次抓賊,還被通報表揚過,又因為獨特的名字,在這一片很出名。
陳主任都麻了,怎么好好的,就變成了這樣的局面了?
這怎么收場啊!
他看向李玉茹,李玉茹一臉階級仇恨,死死盯著江森還有韓三。
“你們不要后悔!”她怒道,“知道跟組織對抗的后果是什么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