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來。
這時候他還顧及著身份,禮貌的說明了來意。
等他得知許大夫不在,到外地去給人瞧病去了,就連許大夫的那個小徒弟也跟著一道去了,他忍了又忍才沒對那個被他嚇得面如土色的小伙計發火。
這醫館他今日可以不砸,這位小伙計他卻是要帶走的。
他今日得閑,就想請人吃酒,這伙計運氣好,撞上了。
他帶這伙計走一是想問問話,再有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人會攔他。
他們要是攔了,那今日之事應該真是湊巧,他們說的對半是真話。
要是無人敢攔他,那這個小伙計怕是回不來了,起碼在這位老大夫回京之前是回不來的。
結果醫館里的其他人別說攔他了,連看都不敢看他,這下他心里就有數了,拔腿就走了。
這人就是個小伙計,他原也沒指望能從這人嘴里問出什么來,沒成想還真問出了點兒東西。
這小伙計說直到前日上午他都沒聽許大夫提起過要去外地給什么老主顧瞧病,是昨日有個看著沒什么病的人來瞧了病,許大夫這才說要出遠門的。
他還說他也覺得挺奇怪的,就算要出遠門,那也不該這般著急,上午說要走,晚上就真出城了。
既沒有好好收拾收拾行裝,也沒有再囑咐他們幾句,說走就走了。
年希堯原以為從這個小伙計這兒挖出見什么對他有用的東西,這已經算是意外收獲了,他已經極滿意了。
現在他要查的,就是那個小伙計口中那位瞧著沒什么病,卻來瞧病的人了。
他本來是要這小伙計回去的,他想看看那位許大夫見著這小伙計毫發無傷的回了醫館會是個什么反應。
然后他就聽說七阿哥沒了,這下這伙計還真不能走了,他只能把這伙計交給了他的手下,讓這伙計和他的手下住在一處了。
七阿哥沒了,當日去給他瞧病的御醫自是難逃罪責的。
這三人今后會如何,就看七阿哥這個兒子在四貝勒心里有幾分重量,四貝勒這個兒子在皇上心里又有幾分重量了。年希堯想。
夭折了的是四貝勒府上的小阿哥,皇上大概是不想被人在背后議論他獨斷專行,這才召了四貝勒進宮商議此事。
胤禛進宮前為了此事來找過秀玉,他時常不在府中,還真不知那位劉御醫是否盡職盡責。
秀玉本就想保這位御醫,原本都做了最壞的打算了,這會兒聽胤禛這話,這生事似乎還有轉機,當然免不了幫著這位御醫在胤禛面前美言了幾句。
胤禛問他,這位御醫是否盡職盡責,她說這位御醫盡心盡力,就這四個字,便足矣。
胤禛會問她這話其實是想問那劉御醫當日是否是在裝樣子,她回盡心盡力這四個字可不就夠了嘛。
胤禛心知他汗阿瑪既然召他來問話了必是已經將此事的來龍去脈查了個清楚,因此也不敢隱瞞,把當日所看所聽都告訴了皇上。
最后劉御醫雖然被革職了,但皇上卻準許了他帶罪當差。
那兩位被蘇培盛臨時抓來救急的御醫卻沒這般好運了,他一人被革職查辦了。
同樣是被革職了,劉御醫還能留在太醫院,那兩位御醫卻進了大牢,這可不是一句運氣差就能帶過去的。
這位劉御醫從前說他一沒背景,一沒靠山,這話他們從前還有人信,現如今嘛,誰信誰就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