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以為年老大人就是為了這事心煩,所以看見了他這個大夫就隨口問了一句。
直到見到了那個來給他通風報信的病人,他這才知道那位年老大人應該不是隨口問了他一句。
他應該是讓人給那位側福晉捎過話,那位年側福晉雖然還沒來請他,其實早就知道有他這么一個人了。
這人只說七阿哥病了,年側福晉可能要讓人來請他去給七阿哥瞧病,卻又沒說這位側福晉的人什么時候會來,這下左右為難的人就成了他了。
他雖然自認醫術精湛,可和御醫們比無疑還是差了一大截的,七阿哥病了,年側福晉不請御醫,請他一個小醫館的大夫,這說不通啊。
他原本還猶豫要不要走,一轉頭剛好看見他那徒弟了,看見他這徒弟他就想起他閨女了,為了他閨女,他也得走。
事實證明,他這個決定沒有做錯。他都逃到這兒來了,還是討不開年府上派來的人。
他有預感,這一劫他是逃不過的,因此他松口答應了他那徒弟和他閨女的婚事。
別的他都不想了,他就想看見他閨女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等他閨女終身有靠了,他還得想想他夫人的事,因此鋪子他不急著找,就算找到了他也沒打算立馬就把醫館開起來。
現在徒弟成了女婿,他閨女也算是終身有靠了,他看他女婿那架勢,是要把這副擔子挑起來了,因此特意叫了他來把這件大事告知了他。
他以為他這徒弟成家了之后就會比從前行事謹慎不少,除了把這件大事告訴他之外,還打算把醫館也交給他,自個兒當個甩手掌柜便可。
他怎么都沒想到他這女婿聽了他的話不僅沒害怕,好像還挺興奮,還問他,知不知道來給他通風報信的人是誰的人
看他女婿這樣,他都后悔把閨女嫁給他了,要不是看這渾小子這幾日為了找鋪子跑上跑下的累的夠嗆,他非給他幾下不可。
他那當甩手掌柜的美夢做了沒幾天,就因為這渾小子一句話,就破滅了。
他前幾日看他是哪哪兒都好,這會兒看他渾身上下都是毛病,到底是把他給趕出去了。
他雖然看他這女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可他這女婿還真是問到點兒上了,他還真猜出來給他頭通風報信的人背后站著的是哪位爺了。
他是個大夫,見的最多的除了病患就是傷患了,只要有傷患站在他跟前,他一眼就能分辨出他是怎么受的傷,這傷又該怎么治。
除此以外,他還能分辨出這人這傷是新是舊,是新,那多半就是不小心傷的,是舊,那就是總傷在那一處。
這人怕被人看出來他是來通風報信的,所以他還是給他把了脈,然后他一眼就看見了他手掌上半部分有繭,第二眼就看見他手指上有極細小的傷口。
這,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人是個廚子。
能知道四貝勒府的事的廚子,他背后站著的不是那位九阿哥他就隨他徒弟姓。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要是還不知道跑,那他就是傻子。
這事他連他夫人都不打算告訴,更別說他女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