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能念得起私塾的,要么就是真有錢,要么都是家里的錢都用來供家中小輩念書了,看他第一次遇見這小子時他的打扮,他們家應該是后者。
若是他沒猜錯,這小子的長輩怕是早就找到他們這兒來了,因著怕這小子鬧脾氣,所以才一直沒現身。
從那日起他就開始注意那些總在這附近晃悠,又不怎么進周邊這些鋪子的人,終于讓他遇上了這小子的爹娘。
他有兩次遇見這對小夫妻還沒敢上去搭話,直到他第三次遇見他們,發現他們當真是日日都來,這才叫上了薔兒,跟這對小夫妻搭上了話,表明了身份。
這事實在太大了,他剛才腦子亂得厲害,根本就想這么多,這才讓這小子去衙門走了趟。
現在他倒慶幸縣太爺把這小子給趕出來了。
他回來的這般快,怕是沒跟這位縣太爺說上幾句話,縣太爺怕是連這小子長什么樣都沒看清就把這小子給趕出來了
如此,這小子也不算被牽連進了此事之中了。
他還小,等他長大了,別說那位縣太爺了,恐怕就連他這個師父也認不出他了,只要他爹娘帶著他搬到外地去,有誰還知道他進過縣衙呢。
至于他告訴這小子的話也都是真的,他要去辦一件大事,等這件大事半完了,他的確會回來接這小子,如果他還回得來的話,這話當然是作數的。
他們初到此地,在此地亦無其他親友,他師父的喪事并未大操大辦,一切從簡,只要能讓他師父盡快入土為安,也便罷了。
他們是開醫館的,坐館大夫卻道在了自家的醫館里,他們這醫館能開下去那才真是怪了。
別說百姓們不敢來問診拿藥,恐怕就連房東
也不肯再把這鋪子賃給他們了。
與其等他來趕,不如自己主動去找他,這樣說不定還能要回些銀子,這么想著,他一刻也不想等了,起身就出了門,找房東去了。
這個鋪子要賃就得起碼就得給半年的房錢,他們這鋪子滿打滿算也才開了不到三個月,若是剩下那三個月的銀子他能要回來就好了,他想著。
最后她不僅把剩下那三個月的銀子拿回來了,就連這個月的房東也退給他了。
房東不僅把銀子退給了他,還勸他,只要他還想開醫館,那最好搬到外地去,要是不走,他這醫館應該是開不起來了,就算勉強開起來了,也賺不著銀子。
他知道房東是好心,因此并未說什么,只是朝他拱手禮便告辭了。
搬到外地去他師父就是搬來了此地才沒了的,他最近時常在想,他們若是不搬到此地來,他師父說不定不會出事。
京城到處都是皇親國戚,達官顯貴,那幫兵痞就算要鬧,應該也會有所顧忌。
哪像此地,天高皇帝遠的,他們行事少了顧忌,會做出什么事他都不覺得奇怪。
因此他不僅不會搬到外地去,他還要再把醫館開起來。
他爹是怎么沒的,常來他們醫館瞧病的百姓知道的比他還清楚。
那幫子兵痞長什么樣子,住在何處,姓甚名誰,他們說不定也知道的比他還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