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嬤嬤最后是帶著允禟的書信離開的他被圈禁之地,不過她并沒有回宮去,而是轉道去看了允和允福晉。
她以為允福晉見了她就算不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至少也會抱怨幾句,結果她還真抱怨了,不過她抱怨的是這兒的吃食不合她心意,讓她整整瘦了一大圈兒。
這位福晉是蒙古來的,本就不太吃得慣京中的吃食,從前在自個兒府上隔三差五就得吃上一頓烤肉喝上幾壺馬奶酒,現下到了此處,要吃沒吃要喝沒喝的,她可不就得抱怨幾句嗎。
缺不缺銀子這話,她家娘娘可不止讓她去問允禟福晉,允福晉也是要問的,因此她還是硬著頭皮問了,然后得到了一個她意料之中的答案。
這位福晉說她不缺銀子,還說在這地方就算有銀子也用不出去。
又說她們家娘娘若是真有心,還請送些吃的用的來。
最后還說她也不求她們家娘娘能像給十四爺送東西那樣精挑細選,哪怕讓底下人去挑,那也是成的。
齊嬤嬤聽這位福晉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來,眉頭立馬就皺起來了。
這位福晉雖然素來行事大膽些,可還是有分寸的,那時她都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怎
么這會兒就什么都敢往外說。
自己問她缺不缺銀子,她說她缺衣少食,這話倒沒什么出格之處,可她怎么還提起十四爺來了,她這么一提,這話她要怎么幫著傳呢
看守這兩位的和看守
允禟夫妻二人的人一樣,聽她說她是坤寧宮的人,立馬就識趣的遠遠避開了。
她也跟剛才一樣,為了聽清屋子里的人在說什么,站得離門極近,就差把耳朵貼門上了。
她正奇怪里頭這位福晉今日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就聽見里頭又有動靜了,這回說話的人可就不是允福晉,而是允了。
不過允的話不是對她說的,而是對他福晉說的。
她還在猶豫是否不該聽人家夫妻間門的私房話,這話就已經傳進她耳朵里了。
允好像是在跟他福晉說自己沒瘦,是她看錯了。
聽允這么一說她就明白了,敢情瘦了的人不是這位福晉,是允,這位福晉看自家夫君瘦了,心中著急,說話難免就沖了些。
這位福晉怕是只對事,不對人,就算今日站在此處的人是她們家娘娘,她應該也是該說什么就說什么的,反正她都已經落到如初境地了,也不可能變了更差了不是。
她家娘娘讓她傳這句話,的想看看這兩位福晉是否能領會其中深意,現在看來,她二人一個擔心子女,一個擔心夫君,壓根兒就沒往深了想。
為了讓她走這一趟,她們家娘娘還和皇上吵了一架,她們家娘娘和皇上成婚這么些年了,吵架的次數她兩只手都數得過來,進宮好幾年了,這還是頭一回呢。
架都吵了,她總不能白來這一趟,允禟那兒好歹還有一份書信讓她帶回去,允這兒她總得也帶回去點兒有用的東西才行。
這般想著她站得離門更進了,就怕這位福晉再說話,她聽漏了什么。
然而她站了許久,這位福晉愣是沒再說什么話,允倒是又說了幾句,大概是因為他福晉不搭理他,他一個人自說自話覺著沒意思,他說了幾句話之后也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