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從弘晝出了養心殿之后就在想,弘歷要是真的是被人抬著進的養心殿,他就讓弘歷跟弘時一樣,只能趴著不疼躺著,至于要躺多久,那就得看弘歷等會兒是怎樣回話的了。
他要是老老實實認錯,那就不用趴多久,他要是敢狡辯,那起碼得趴滿一個月。
等他看見弘歷是被這扶著過來的時候他還有點兒失望,他本想借著這事給這臭小子一點兒教訓的,現下看來,這板子應該是打不了了。
雖然這板子是打不了了,他應該還能從這臭小子身上挑出些別的錯處來,這么想著,他開始盯著越走越近的弘歷瞧了起來。
等弘歷走進了他才發現這臭小子的眼睛居然還是閉著的,這是還沒醒呢,胤禛想。
他越看弘歷這樣子越覺得眼熟,總覺得這情景他在哪兒見過,直到轉頭看見了允祹,他總算想起這情景他是在哪兒看見的了,允禵被汗阿瑪罰了板子之后就是這樣進的宮,他瞧著可不就眼熟嗎。
允禵那是挨了板子,實在走不了路了才被人扶著進宮來的,他可倒好,他是醉得起不來了,被人架著過來的,這一路上腳沾沒沾地還真不好說。
他越看弘歷這樣子就越生氣,就分別看了那兩個扶著弘歷的小太監一眼,他這一眼的意思是,讓這兩人放手,就看他們能不能看懂了。
這兩人還真沒看懂萬歲爺是什么意思,不過他們還是放手了,不放手不行啊,他們見了萬歲爺就得請安,總不能讓四阿哥跟他們跪在一處給萬歲爺請安吧,那不就亂了套了嗎。
弘歷的確醉得厲害,不過他被人架起來時其實已經醒了,奈何他實在難受得緊,這才閉著眼睛不想睜開。
說他睡了,他其實沒睡,還勉強能聽見周圍人的動靜。
說他沒睡,好像也不對,他雖然能聽見這些動靜,卻聽不清,就好像耳朵被誰蒙上了什么東西似的。
他真正醒過來,是因為扶著他的人放了手,而他腿一軟立馬就跪下了,這一跪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他要是還不醒,那就不是醉了,而是傻了。
他一睜眼就看見汗阿瑪了,冷汗立馬就下來了,也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
他還在想著他怎么就見著汗阿瑪了呢,肩膀上就傳來了一陣劇痛,然后他就躺在了地上。
他倒下去時還在想,他不就是喝了點兒酒,醉得厲害了些嗎,怎么就挨了一腳。
汗阿瑪從前最多也就是手邊有什么就用什么砸他,還從沒有這么踢過他,他長這么大,這還真是頭一回。
他立馬就意識到這是出事了,而且還是大事,立時便想站起來。
可他才一動就覺得渾身上下哪哪都疼,立馬就知道沒人幫忙他是站不起來的了。
他想找人幫忙,當然得知曉他現在這是在哪兒,以及此處還有什么人,所以他坐著沒動,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
他最先看見的就是跪在他左手邊的小太監,透過這小太監,看見了站著的弘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