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時是被過繼出去了,弘盼和弘昀還有懷格可沒有,皇子皇女的生母位份可不能太低,她坐不穩嬪位,難道會連貴人的位置都坐不穩嗎,她想。
眼見著皇上不松口,她這才想起了皇后娘娘,只要皇后娘娘松口了,不就等同于皇上松口了嗎,李嬪想。
秀玉一看李氏這樣就猜到她這是見說不動胤禛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來了。
別說秀玉了,就連胤禛都看出李氏接下來要做什么了,他雖然沒說話,還是將身子往她這個方向靠得更過來了些。
這個姿勢,是伸手就能將她護住的姿勢。
她本來就不怕,見胤禛這樣就更不怕了。
李氏一進她這坤寧宮就跪下了,她和胤禛都沒叫她起來,所以她一直是跪著的。
秀玉坐著,她跪著,現下要膝行著離她越來越近,秀玉還是坐著。
她實在好奇李氏在經過上午那件事之后對她還能說出什么話來,當然要好好坐著了。
沒成想李氏原本要說的話最后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因為楚院判來了。
聽小譚子在外頭通報說楚院判來了,殿內的氣氛立馬就變了。
胤禛原本一直緩慢的撥弄著佛珠,聽說楚院判求見,他撥弄佛珠的動作立馬就頓住了,他是在說完讓楚院判進來這句話之后才繼續撥弄手里的佛珠的。
李氏呢,她聽見楚院判來了,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她原本都快膝行到秀玉跟前了,聽見小譚子說楚院判來了,她膝行的動作就停住了。
楚院判一來,要么是弘時救過來了,要么是弘時沒了,不管是哪一種她都不必再求皇后了,她的動作當然就停住了。
她剛才看見皇上連佛珠都拿出來了,就猜到弘時怕是真好不了了。
可這會兒見著來的人不是劉太醫而是楚院判,她又忍不住想,楚院判是不是又想上次一樣,把弘時給救回來了,這么想著,她轉頭看向了門口。
李氏雖然從進了坤寧宮之后就一直是跪著的,可她的腰還是直著的,知道看清楚院判臉上神情的那一剎那,她得腰才塌了下去。
楚院判臉上的神情比皇上臉上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兒去,他進門的時候還左腳絆右腳的把自己絆了一下,差點就摔了,看他這樣,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弘時的傷怕是真好不了了。
楚院判是坐著護國公府的馬車進的宮,這一路上他都在催趕車的車夫,讓他快些,再快些。
這車夫倒也聽話,果然是快些再快些,快得他頭暈眼花,顛得他直想吐。
好在他是個大夫,別的不說止暈止吐那不是信手拈來嗎,這才沒在那車夫面前出丑。
他怎么都沒想到他沒在護國公府的車夫面前出丑,卻在皇上和皇后面前出了丑,不過他現在也顧不上管什么出丑不出丑了,還是先把該稟告的事稟告了才好,楚院判想。
他是有事要稟告的,按時應該跪得離皇上和皇后近些才對,可他卻只能找了一個離皇上皇后不算太遠,離李嬪不算太近的地方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