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以為這新來的小太監是皇上的人,那些不小心說漏嘴的消息其實都是皇上想讓他知道的。
雖然這些消息就算這小太監不說,他也是會知道的,不過就是知道得晚些,可早知道總比晚知道心里舒坦些不是。
發生這些事時這小太監應該還在宮里,所以他知道這些事并不奇怪,如此一來,他這些消息就不像是為了接近他而刻意去打聽的了。
可他現在已經到此處來當差了,他就是有再多這樣的事,怕是也沒剩幾了,這些事說完了,自己就沒必要搭理他了,他又會怎么辦呢,允禩想。
經過這幾日的觀察,他發現他好像想錯了,這人好像不是為了接近他才把那些事告訴他的,他是真喜歡說話,就算不是對著他,對著別的小太監他也能侃侃而談。
前一個給他送飯的小太監因為犯了眾怒被排擠,弄的這些小太監們都不怎么說話。
也不知是他們憋得狠了,還是這人實在太能說了,在他的帶動下,他們偶爾有能說上幾句話了。
除此之外允禩還發現一件事,那小太監似乎還在跟別的太監炫耀,炫耀這整個院子里就只有他敢跟自己說話。
還鼓動那些小太監也跟自己說話,說自己沒有傳言中那般可怕。
這院子就這么大,他的說話聲又實在算不上小,自己想聽不見都難。
不過那小太監也不是一點兒分寸都沒有,就算要找人說話,也是在用飯和去凈房這種能說話的時候,他一來,這小院兒總算恢復成了自己剛被圈禁時的樣子了。
他其實也想看看,在他的帶動下,別的小太監敢不敢同他說話。
事實證明,這院子里就他一個傻大膽,就算總說自己其實不可怕,這些小太監里敢跟自己說話的,還是只有他。
他許久不與人說話,也實在煩悶,好不容易有人敢和他說話了,哪怕說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也還是愿意聽的。
這些小太監新來的那位頂頭上司好像也看出了他還挺愿意見這傻大膽的,給他送吃食這個差事明明不是這人的,他卻是送的最多的。
他前段時日絕了幾日時,到底有些傷了脾胃,現如今他雖該何時吃飯就何時吃飯,卻總覺得這飯吃著不香。
不過自從這小太監來了之后,他的就不這么覺得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看這新來的小太監更順眼的緣故,就連他送來的吃食他都覺得吃著比旁人送來的順口些。
不過這人也不是日日都來,五日里有三日是他來送吃食,這三日他就吃得能多些,不是他送的,他也就吃個半飽罷了。
他一開始還想不明白,這吃食又不是這小太監做的,難不成經了他的手,這吃食就真會更好吃。
直到他吃了許多頓這人送來的吃食之后他才明白,這人送來的吃食不是更好吃,而是味道更重。
他可不像允禵,都被圈禁起來了,還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宮里送來的東西若是吃膩了,還有附近的獵戶給了他送些獵物和山貨。
允禵又是從戰場上下來的,這些東西該怎么吃,他還真知道,他雖沒了自由,在吃食上,皇上可真沒虧待過他。
自己就不一樣了,宮里倒是也往他這兒送東西,可跟允禵那兒肯定是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