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個時候了,他腦子想的竟然是這些。
這小太監這幾日每隔一日都要來一回,這回更是哭著來的,他們放他進是被他那句那邊那位爺怕是不好了嚇著了,沒攔著他拍門,是因為覺得除了拍一拍門也做不出什么再出格的事了。
他們若是知道這人做的不是出格的事,而是要命的事,就是這人傷的是他們,他們也會把這人攔住,說什么都是不會讓他進來的。
不過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他們還是想想要怎么做才能保住這位爺的命吧。
這位爺的命要是能保住,那他們的命還有可能丟不了,這位爺要是真沒了,恐怕不止他們要沒命,他們的家人怕是也會被連累。
進宮時來接他們的公公的確是同他們說過,入了這宮門,前塵往事就該斷了,什么家人不家人的,進了宮,他們就沒有家人了。
他們沒有惹禍上身,這話自然沒錯,他們要是惹禍了,這話可就不作數了。
他們會惹禍,那就是家里人沒教好,他們當然得一起受罰。
這次的事可不是受罰這么簡單,弄不好他們的命和他們家人的命都得搭進去,所以他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得把這歹人給按住了,絕不能讓他再傷人。
放這歹人進來的小太監原本是站在最后頭的,這會兒卻是跑得最快的一個,其他人都還沒到,他已經到了。
等到了地方他是真傻眼了,他是想一把就把這歹人給按住的,可這歹人的手還握在刀柄上,他要是真碰了這歹人,哪怕就是撞了他一下,這刀怕是也要跟著一起動的。
到時候它是被拔出來還是插得更深可真就不好說了。
別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刀絕不能動,這種時候,要是有人能幫他一把就好了,他想。
他下意識就轉頭去看和他關系最好的那個小太監,然后就發現他跑著出了院子。
他的第一反應是,以這人的性子,遇上這事不該跑呀,那這是在做什么?
知道看見趙總管是最后一個過來的他才想明白,小陳子腿腳利索,應該是被總管派去請大夫去了。
他腦子里在想著這個,眼睛卻在盯著他的這位頂頭上司在看。
等他發現他的這位上司之所以走在最后是在找趁手的東西來對付這歹人,且他已經找到了時,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他一邊在心里默念,就是現在就是現在,一邊伸雙手,做出了一個握住東西都的姿勢。
他一動,那歹人自然也察覺到了,就也想跟著動。
他趁著這歹人不備,一巴掌打在了他的麻筋上,另一只手已經碰到了這歹人拿著刀的那只手的手背。
說時遲那時快,著歹人抽回手的那一瞬間他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這歹人是想把刀往外抽的,奈何被打中了麻筋的人手會往上擡,這人再想往回抽刀,也得看他給不給機會了。
而那邊他的那位頂頭上司也已經到了,最后這歹人是被砸暈的,他這位上司這一砸,砸在了這歹人的后腦勺,他是在這歹人倒下去之后才看見那石頭上的血的。
他見這位上司看那歹人倒下去之后還想去補一下,就知道他這位上司沒打算再讓這歹人活了,沒忍住咽了一口吐沫。
不過這最后一下沒能補上,因為那位爺昏過之前的最后一句話是——留活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