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來回報,說允禩的精神瞧著大不如前了,楚院判的話就更簡潔了,他說允禩心存死志。
暗衛看見的,是允禩命不久矣,楚院判看見的,是允禩不想活了,這兩者如何能一樣。
允禩可以死,但不能和允禟死在同一年,允禟死了還不到百日,他要是也沒了,這回的流言他怕是要費大力氣才能壓下去了,所以允禩還不能死。
要不是楚院判是自己一路提拔上來的,他都要懷疑楚院判到底是他的人還是允禩的人了。
這種時候,他就想起老院判來了,不得不說,老院判看人的確挺準,楚院判身邊少了劉大夫這個得力助手,這差當得的確不怎么樣。
可他又不能讓劉大夫官復原職,那可就真成了朝令夕改了,他可不能做這種事。
不過楚院判倒不傻,沒了劉大夫,還知道自己找救兵。
楚院判提起的許大夫是誰他當然不知,不過既然楚院判這么信任此人,那他也姑且信此人一回好了。
沒有這位許大夫,他還真沒時間讓人去請老院判,有了這人就不一樣了,不光老院判,他剛好在京城的劉大夫都送過去。
至于楚院判,他本來都不想讓這人在回允禩那兒去了,可這段時日都是這人在給允禩看“病”因此這人不跟著去還真不行。
胤禛雖然對楚院判多有不滿,還是準備讓他和他師父一同回允禩那兒去的。
允禩不是不想活了嗎?自己就偏不讓他死!
他就是要讓允禩知道知道,誰才是掌握著生殺大權的那一個。
老院判呢,他雖然告老沒能還鄉,可他能把該接的人接過來。
反正皇上賜給他的宅子夠大,別說他們一家子人了,就是再加上他二弟三弟兩家人都是住得開的。
當然了,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沒真打算把那兩家人也接過來。
把該接的人接過來了,他終于也過上了侍花弄草,含飴弄孫的神仙日子了。
不過今日他也不知是怎么了,這眼皮一個勁兒的跳,跳得他簡直是坐立難安。
他是個大夫,其實是不信這個的,以前他這眼皮也跳過,他只要找對了xue位按幾下,這事就算過去了。
這次可不一樣,這次他兩個眼睛的眼皮都在跳,就算他是大夫,這下也不知道該按那個xue位了。
這事憋在心里實在難受,他就把這事告訴了他夫人沒成想這老婆子竟然沒把這事當回事兒。
人家還打趣他呢,說他既然是大夫,就不該不自醫呀,不知道按哪兒,總知道要扎哪兒吧,自個兒給自個兒來上幾針,不就成了嗎?
他一聽這話就知道這老婆子是要開始跟他翻舊賬了,立馬掉頭就走,一邊走還沒忘了在嘴里念叨著,不氣不氣,他年紀大了,自己不能同她生氣。
他一生起氣來就忘了這個家里到底誰的年紀最大,當然了,也不會有人提醒他就是了。
他在自家夫人這兒吃了憋,就想從別去找回來,那個明明有天賦卻不肯繼承他衣缽的兒子他是不打算去找的,就讓他做他的小生意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