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大夫,治病救人本就是他該做的,他救了允禩難道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嗎,至于他沒對允禟下手,恐怕不是他不下手,是他沒機會下手吧。
是,這人是無辜,可御狀也不是什么好告的,這人來告御狀時,要不是她攔了一下,他早就進大牢了,活不活得到現在都不好說。
他知道這么多不該想的事,胤禛要不是看在他算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的份上,是絕對不會放他走的,自己攔這一下,其實是給了胤禛一個臺階下罷了。
說她自私也不好,說她狠心也罷,讓她看著蘇培盛把這人送到妙英身邊去,這不可能。
就妙英那性子,跟她不熟還好,只要一過跟她熟了,早晚都能知曉她從前的身份。
妙英出京前自己給她寫過信,讓她千萬千萬別露了身份,也反復叮囑過在她身邊伺候的人和暗中保護她的人,別讓任何人套她的話。
別看妙英現在離京城十萬八千里,妙英的近況,胤禛其實是知道的,暗衛要是這點兒本事都沒有,那也別做暗衛了,當伙頭兵去吧。
她費了這么大勁才把妙英送出去,絕不可能因為一個小許大夫再讓妙英出事。
是,他是沒對允禩下手,可誰有能保證他不會對妙英下手呢,允禩那兒后有人守著,他要是動手,就有被發現的可能。
妙英這兒雖然有暗衛守著,可他要真在藥材上動手,暗衛發不發現得了還真不好說。
允禟遇刺那晚這人也在,顯然,他的醫館已經開到河北來了,他一個告過御狀的,好不容易能撿回一條命,既然要開醫館也不應該開到河北來,更不應該和允禩允禟有接觸。
他是害允禩和允禟不假,可不代表他心里沒想過要害他們。
他都敢把醫館開到河北來了,去了妙英所在的鎮子怕是還要把醫館開起來的。
這人能被請去給允禟瞧傷,醫術想來算得上精湛了,妙英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什么都要最好的,她要是病了,說不定還真就請這位小許大夫過府了。
這兩人要是見著了,他遲到都會知道妙英的身份,那妙英可就危險了。
這些事蘇培盛不可能想不到,可他還是暗示她要把小許大夫往妙英那兒送,這也太奇怪了。
直覺告訴她,蘇培盛有事瞞著她,在她面前提起妙英,就是為了讓她對這事感興趣,進而提起他真正想說的事。
那他怕是要失望了,她今兒還真就不接著問了。
小譚子是她的人,既然人已經來了,那她接著就是了,這圓明園這么大,還怕多一個小譚子嗎?
蘇培盛是胤禛的人,他人既然到了,就應該去胤禛身邊伺候,總待在她這兒算怎么回事呢?
這么想著,她朝蘇培盛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蘇培盛呢,他的確有別的事想說,所以他雖然低著頭,卻沒忍住擡了好幾次頭,試圖從她臉上的神情看出點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