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明白了,原來是這把椅子上沒有加坐墊的緣故,可這到底是醫館,又不是私宅,要真加張墊,好像也不太合適。
這種時候,他腦子里想的竟然是這個,說實話,他還挺驚訝的。
同樣覺得驚訝的,還有小許大夫,他看這位爺的架勢,還以為這位爺怕是要動武了,結果這位爺就只是看上他這把椅子了,這讓他怎么不驚訝呢。
不過他怎么都沒想到這位爺能和他一樣喜歡這把椅子,他這椅子,還真不是誰的能坐的,要坐,要么是身懷六甲的女子,要么是還不怎么會走路的稚童,要么是不太走得動路的老人家,尋常病人,他是不給坐的。
其實要不是他夫人懷著身子時給他幫忙時站一會兒就得坐下,他還真沒想過要坐這樣一把椅子。
他是覺得他夫人這么站站坐坐的實在累得慌,干脆做了一個比市面上的椅子要高上不少也大上不少的椅子,這樣她既不會覺得擠,又不用站起來,而且還穩當,就為了這個,他花再多銀子都不心疼。
不過這東西做得太大也不是全無壞處,搬不走,就是個壞處。
他們又不是什么富貴人家,請不起護衛更請不起鏢師,他們要遠行,當然是的輕車簡從才好,別說這把椅子了,就是別的大家伙,他們也是搬不走的。
結果這東西最后竟然被他的房東看上了,要花銀子買,他多精明,這東西,最后被他送出去了。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有來才有往,他送了他那位房東一把椅子,他那位房東把他在河北的鋪子組給了他。
他這才知道他這位房東生意做得這般大,在河北還有鋪子。
他們搬是搬了,這椅子,他還得讓人做一把。
不過時間到底匆忙了些,只找到一塊櫸木的料子,他是想在河北安家落戶落地生根的,想著先將就著用,等他賺了銀子,開了大鋪子再換便是了。
他之所以沒攔住這位爺,剛開始是因為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后又因為這人的確不是尋常病人而沒讓這位爺起來。
他又不傻,怎么會看不出這位爺其實并不知道自己病得有多重,所以他就算再好奇,也不敢對這位爺說真話。
.還好這位爺問自己的是,自己是怎么看出他的身份的,這件事上他還是能說實話的,這么想著,他總算開口了。
這位爺的氣勢先不論,單看這穿衣打扮就能看出他不是尋常人了。
就他這衣料,哪是尋常人能用得起的,還有他身上掛著的玉佩,就這東西,恐怕就值一座小宅子了,再有就是他身上那似有若無的香氣,那可不是脂粉香,那是熏香的香氣。
他要是沒見過那幾位爺,他聞見這香氣也就只會說一句,這香味兒還怪好聞的,誰讓他不是第一回聞到這種香氣了呢,現在要他說,他會說這香味兒還真是似曾相識啊。
這個年紀,這個穿著打扮,這樣的言行舉止,身上有暗疾,恐怕還有舊傷,又是他求楚院判幫他一把之后找上門來的,見他為了自己把客人都請出去了,臉上一點兒驚慌之色都無,這人不是怡親王又能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