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他夫人提醒了他,他才想起還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招攬生意的。
他開的是醫館又不是飯館,還真不能到大街上去吆喝,他想了想,覺得這不失為是個好法子,這才讓人去做了這把椅子。
要不是趕時間,他都不會用櫸木,畢竟他是打算用這個來留住客人的,當然是越舒適越好,不過現在他就不這么想了,現在他想的是,還好沒用什么名貴的木料不然他多虧啊。
他總覺得上次他還能回家是因為老院判的緣故,這次就算老院判還在恐怕也不行了,這次他怕是真要靠他的客人們了,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幫他說幾句公道話了。
不過有一件事他是真覺得挺奇怪的,那位爺前幾次清大夫是個什么陣仗他是知道的,怎么這回就只派了一個小太監,還點名只找他,弄得他心里挺沒底的。
這是因為老院判在所以覺得不用請那么多大夫,還是那位爺當真要不行了,請不請都無甚區別了,老院判想著能少連累一個就少連累一個,所以就只請了他?
他不知道的是,這事除了可不止他覺得奇怪,還有好些人也是這么覺得的,這些人就是允禩院子里除了小章子之外的所有小太監。
他們發現里頭那位爺大口大口的吐時是真慌了,尤其是吐到后來這位爺是真吐血了,他們就更慌了,要不是還有一位總管能站出來,這院子怕是要亂了。
他們雖然慌,但誰都沒忘了要去請大夫這事,要不是他們自己不能定下該由誰跑這一趟,他們也不至于慌成這樣。
現在有人站出來了,他們自然也就慢慢鎮定下來了,最后去請老院判的,還是他們這些人里跑得最快的那一個。
沒去的小太監們想的是,看這樣子,他們怕是又要去請大夫了,不過這事他們都已經做熟了,所以是絕不會再慌的了。
別說去醫館請大夫,就是去這幾位大夫家里去請,他們也是能請到的,都這樣了,他們還慌什么呢?
有人去請老院判了,他們終于想起這么傻站著也不是回事兒了,有人去扶那位爺,讓他試著靠著枕頭坐起來,有人去開始清掃地上的穢物,有人去煎老院判開的藥,還有人去燒熱水,雖然不知道燒了用不用得上,有備無患不是。
大家都有事做,就只有一個跑的最慢的小太監還沒找著事做,他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非要找點事做,愣是把那位爺洗臉用的盆子拿起來然后放地上了。
這位爺的病又重了,這院子里的人說話也好做事也好,雖然比平常快了不少可都是輕聲細語輕手輕腳的,就怕會吵著這位爺,惹怒了他。
這人可倒好,也不知他是把盆子拿到手上之后才想起不該這么做還是把盆子放到地上時才想起來的,那個盆子與其說是被放到地上的不如說是掉到地上的,也就是這位爺這會兒沒空理他,不然他怕是要倒大霉了。
這盆兒在這種時候拿出來吉不吉利先不說,這東西一拿出來就顯得他們有多嫌棄這位爺,嫌棄他把這地兒吐臟了似的。
天地良心,他們哪里敢嫌棄這位爺,沒看這位爺還在吐,他們卻像沒看見一樣在收拾嗎,都這樣了,還要被說嫌棄這位爺,他們真是要大呼冤枉了。
這人腦子不清醒是他一個人的事,跟他們又有什么關系呢
其實只要他們反應快些,是能立馬就把這東西撿起來的,可誰又能想到有人能傻成這樣呢,他們反應過來時,那東西已經臟了,要怎么撿呢。
這東西撿起來吧,惡心,不撿起來吧,老院判一會兒來了他們怕是落不著好,這么一看,這東西撿不撿還真得看床上這位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