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知道皇上為什么要找他師父了,皇上是因為允禩才要找他師父的。
允禩的病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治不了,最后陪在他身邊的的確是他師父,皇上這是信不過他,所以才找來他師父來嗎?
楚院判本來就有點心慌,聽清楚他們在說什么之后他不光心慌,他還有點兒怕了。
皇上要是真信不過他了,那他這院判怕是也就做到頭了,別說院判了,他能不能在宮里當差都難說。
他看皇上連許大夫都放過了,就猜到皇上對這事只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所以他還真沒多怕。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皇上只罰了他一年的俸祿,他一下板子都沒挨。
他見著那位奇人之前還以為皇上是覺得這事不管換了誰都會是這個結果,所以并沒有多怪他,俸祿罰過了,這事也就過了。
等見著那人之后他就不這么想了,他那時又覺得他之所以沒挨板子是因為他是院判,是大臣,皇上不想讓自己的臣子在一介草民跟前丟了面子。
他那時想,還好他沒挨板子,不然他倆怕是要互相瞧不起對方了,那這丹可就真煉不成了。
徐太醫來接替他時他還挺高興,這會兒也高興不起來了。
他真怕徐太醫有一日會把他的院判之位也接替過去了,要怎么高興得起來呢。
這種時候,他師父來了,按說師父是他的靠山,靠山來了他應該高興才是,可是他非但不高興,他還更心慌了。
他們雖然不是在宮里,師父也絕不會在這兒留太久的,到時候恐怕還得自己這個做徒弟的送他出去,一想到此處,他又怎么能不心慌呢。
他雖然心慌,卻一點兒都不敢表露出來,不然心慌可就成了心虛了。
好在有他師父在就輪不著他說話了,他只需要在旁邊站著就行。
他原本以為他師父也就是把他跟皇上說過的話重復一遍而已,沒想到他師父還真說出了幾件他不知道的事,這下他可不敢再想別的,開始專心聽皇上和他師父說起話來了。
他以為皇上把想問的話問完,他師父把想答的話答完之后他就能送他師父出去了,結果還真不是。
這兩人這話說著說著就開始跑題,最后跑到了十三爺身上,他聽他們說這話,終于明白皇上為什么要讓他師父進宮了,什么為了允禩的事,那是假的,為了允祥才是真的。
他正這么想著,就見皇上起了身,朝著他師父走了過來,再然后他就看見皇上朝他師父伸出了手,他立馬就明白了,皇上這是讓師父診脈的意思。
要是現在在這屋子里的人是太醫院別的太醫,他怕是真要站不住了。
若說皇上讓徐太醫去接替管那煉藥之事是因為他和那位道長實在合不來,那皇上現在這么做就是在當著他的面打他的臉了。
皇上就差把不信他三個字說出口了,他還有什么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