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晝猜沒錯,敵軍襲來時他那十三叔的確比他還要激動,不過他最后被人攔住了,攔他的,是他們的護衛。
那護衛說了,現下來的只是先頭部隊,真正的大軍還沒到,讓他們稍安勿躁。
這人讓他們稍安勿躁,自己的眼睛卻一直盯著前方看,要不是他不能擅離職守,他怕是早就跑得連影子都見不著了。
仗沒打起來之前他們這帳子外守著的人有六人之多,仗真打起來了,就剩三人了。
這三人從他們來西寧之后就一直守著他們,所以就算不想聽,這三人也是能聽見他們這些時日都在說些什么的。
他在跟十三叔說到了戰場上要注意的事,他十三叔在糾正他。
在戰場上要注意什么,這事他問了兩個人,一個是他師父,另一個就是岳鐘琪了。
師父的確有資格做副將了,可老天爺沒給他這個機會,他受傷了,且傷得頗重,他師父就是百姓口中的軍爺,不過他是個十分被上峰看重,被同袍尊敬的軍爺,沒做過副將,更沒做過將軍。
他雖然嫌棄岳鐘琪見什么人說什么話,可也得承認岳鐘琪的確是做大將軍的料子,不然就算沒有年羹堯也會有旁人,這人是做不了大將軍的。
做了將軍的兵和沒做將軍的兵,在這件事的看法上到底還是會有不一樣的地方的,他纏著岳鐘琪問東問西倒也不全是想讓這人看見自己就怕。
不過要說誰對這兒的一草一木最熟悉,還真不是岳鐘琪而是他那十四叔。
他十四叔這個大將軍王上陣殺敵時是大將軍,下了戰場那可是什么都要管的,這兒的兵與其說是岳鐘琪帶出來的,還不如說是他十四叔帶出來的。
他聽說他十三叔可是去了壽皇殿好幾回的,他可不信他十三叔這是想他十四叔了,這才一連去看了他三回,他十三叔要是沒從他十四叔那兒問出什么東西,他的名字就倒著寫。
他這些日子和十三叔說的就是這些,這三個人的話他們都得聽,這樣才能讓自己不受傷,也才能回京去不是。
他知道在戰場上要注意什么,又穿著護甲還待著護心鏡,身邊還有護衛,怎么就不能上戰場呢。
不光他,他十三叔也穿著軟甲戴著護心鏡呢,這么一看,他十三叔其實也是能上戰場的。
他和十三叔說話的時候從來沒有避著人,旁人或許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一直守著他們的人卻是知道的,這就為什么這人攔下他十三叔之后說的是現在來的只是先頭部隊,而不是讓他十三叔回帳子去躲著的原因了。
這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定會上戰場的,也知道自己是攔不住他們的,索性就不攔了。
他十三叔之所以退回來,那是已經他十四叔說了,他們是第一次上戰場,到了戰場上,多聽聽老兵的話總是沒錯的,只有聽話,才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