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說了,來的是先頭部隊,那擺明了就是來打探虛實的,敵方來探虛實,岳鐘琪一定是有應對之策的,他們貿然出現,怕是會壞事。
守著他們的都是岳鐘琪的親信,肯定是知道什么才會這么說的,這種時候,這人的話還是要聽的。
等弘晝聽說敵軍此次撤得極快時,他就開始慶幸他和他十三叔聽了那人的話,哪里都沒去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敵軍這次還真是來刺探虛實的,不然不會撤退得這么匆忙。
他和十三叔都沒去,敵軍應該探不出什么吧,弘晝想。
不管敵軍是被他們打退的還是自己想要退的,只要敵軍撤退了,他們應該就不會再追了。
如此說來,岳鐘琪應該就快回來了,仗沒打起來之前岳鐘琪讓人守著他和十三叔就算了,這會兒岳鐘琪要是還不讓他出軍帳可真就有些過了,他已經準備好了,只要岳鐘琪一回營,立馬就去找他。
弘晝最后沒能單獨去找岳鐘琪,因為敵軍又回來了,且知這次來的不是先頭部隊而是大部隊了,這下他和他十三叔是真坐不住了,起身就走。
一直守著他們的幾人也知道事態緊急,跟在他們身后一起去找岳鐘琪去了。
擒賊先擒王,敵軍最想擒獲的恐怕就是這位大將軍了,弘晝覺得與其跟小嘍啰打,不如搶先一步,先擒了對方的王,這樣敵軍必然大亂,他們的勝算就又多了些。
岳鐘琪本來騎在馬上被人眾星拱月似的護在最中間,見他們來了,翻身就下了馬,也不知是沒想過他們會來,還是沒想過他們會來得這么早,他下馬的時候差點兒沒站穩。
見著他們時他下意識就要行禮,但最后他還是忍住了,他倒不是怕自己手底下的兵看見自己行禮,他是怕敵方的兵看見,敵方的兵不算少了,誰知道有沒有千里眼,要真是因為這事讓對面的人猜到這兩位爺的身份,那可就完了。
他十三叔也看出來岳鐘琪為什么會如此了,所以并未說什么。
他十三叔沒說話,岳鐘琪倒是說話了,他把負責守著他們的那幾人叫了過來,問他們既然是負責保護他和他十三叔的,怎么來的路上還跑他和他十三叔后面去了,難道忘了自己是怎么吩咐的了嗎?
又說這一路上還好沒出什么事,要真出事了,問他們打算怎么辦。
不知為什么,他總覺得岳鐘琪這話是說給他聽的,那句忘了吩咐,好像是在說他忘了他汗阿瑪囑咐他的話了,那句出了事打算怎么辦就更像是說給他聽的了,畢竟他還真沒想過十三叔出了事他要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當然是在十三叔有危險時護住他,寧愿讓自己受傷也不讓他十三叔受傷了,弘晝想。
不過這岳鐘琪也挺奇怪的,為了不讓對面的人發現他和他十三叔的身份,這人連禮都不敢行了,那怎么就敢說這話呢,這人這是覺得對面不可能有順風耳,還是覺得對面的順風耳就算聽見了也品不出這話里的深意呢?
弘晝不知道的是,岳鐘琪根本就沒想這么多,他就是見著好不容易有機會讓弘晝吃癟了,不舍得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