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他一直都在重復這個用自己的刀去格擋敵軍將士的刀的動作,不過他也不是每次都能抹人脖子的,他開始是怎么順手怎么來,后來是怎么省力怎么來,的虧他手里的是把好刀,不然就算不斷,也早就卷刃了,哪里會像現在這樣,依然削鐵如泥呢。
不過他能戰到現在還沒受傷還真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要不是他十三叔見他一個人應付不過來了,開始跟他以二敵一了,他怕是早就受傷了。
正當他開始感嘆在戰場上保命也沒這么難時他發現局勢開始變了。
他們靠著這以二敵一的戰術走了一小段路之后敵軍的將士應該是自己的同袍們在他們二人手下一點便宜都占不到,有些著急了,都顧不上管和他正在對打的他們的將士了,就算會受傷也要和他們打,這就變成了二對二了。
原本和這人對打的他們的將士大概是看他們一路都是這么打過來的,覺得二對二他們也能應付,就幫著自己前面的人去二對一去了,這下他才把剛才的想法收回去了,在戰場上想保命應該沒有他想的那么容易,弘晝想。
他們就這么且站且走的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局勢又變了,之前他只需要偶爾用刀擋一擋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箭,現在這箭來得越發頻繁,都要將他的節奏打亂了。
他總算知道剛開始那些站在對面城樓上的弓箭手為什么只是偶爾射出一支箭了,都說不見兔子不撒鷹,到了這兒,就成了不見他和他十三叔不放箭了。
明明這戰場上有這么多人,那些弓箭手就跟看不見那些人似的,就只往他們這個方向射箭,讓他都有些應付不過來了。
還好岳鐘琪應該也發現這一點了,所以他們的弓箭手也被派到前頭去了,雖然不是全都去了,也幫了他不小的忙了。
盡管如此,等終于走到最前頭時他已經躲過了不知多少對面的弓箭手射來的箭,又讓多少人倒在他的刀下了。
不過他一點都不敢放松,因為他知道兩軍對壘,站在最前頭的,才是功夫最高經驗也最豐富的兵,這也就意味著考驗這才正式開始。
這一仗他們到底是勝了,可也有不少將士為此丟了性命,所以他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他從前只知道在戰場上落敗了叫慘敗,從沒想過在戰場上勝了也能叫做慘勝,他看著清理戰場的將士們,在心里感嘆了一句,還好他們勝了,不然這些丟了性命的將士們可就白死了。
他雖然沒死,不過也受了傷,且傷得不輕,要不是有那有眼色的小兵一左一右的扶著他,他怕是早就倒下了。
他這一路拼殺過來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哪怕是在隊伍最后的將士也是有自己的長處的,他們要么力氣大,好么腦子活,要么身法靈便,比泥鰍還滑,要不是有人給他開路,又有十三叔幫著他,他怕是要折在半路上了。
這些人的長處雖然各有不同,他們對一件事的反應卻是出奇的相同的,那就是他們在發現自己穿著軟甲時看著他的眼神和一開始看他的眼神又不一樣了。
他看他們的眼神,覺得他們是在不忿,不忿他們盔甲里只有一件薄薄的衣裳,他的盔甲里卻有這種能保命的好東西。
他們好像對這件軟甲究竟能不能保命十分好奇,手里的刀都不往他脖子和臉上招呼了,開始往他的身上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