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軟甲是用來保命的,又不是當真刀槍不入,挨上一兩刀還行,挨上一二十刀之后他到底還是受傷了。
這些人的刀朝他身上招呼他還能理解,畢竟他們就是想看看自己穿著這東西是不是真不會受傷,可有些人的刀往他臉上招呼他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他又不是個姑娘,就算臉上傷了他也不會太在意,有這么多地方能下刀,他們偏要往他臉上招呼,總不能是因為他臉上沒東西,所以就往這兒砍吧。
他雖然不介意臉上留疤,可他又不想嚇著他家福晉,所以他開始連消帶打了。
就這么著他臉還是傷了不過傷口不深,有徐太醫在,他的臉應該不會留疤,這么一想,他又覺得這不是什么大事了。
跟他的傷比起來,他十三叔受的傷可就重多了,他之前還覺得軍中有軍醫汗阿瑪讓他帶徐太醫一同過來是小題大做,現在他不這么覺得了,就他十三叔這傷,軍醫還真看不了,就得太醫來。
還有他這臉,要真是讓軍醫看指定得留疤,他雖然不在乎,可嚇著皇額娘額娘還有他家福晉就不好了不是。
他覺得這事其實也怪他,他明明答應了汗阿瑪要護好他十三叔的,卻沒做到,要是他武功再高些,他應該就能護住他十三叔了,他十三叔也就不會受傷了,起碼不會傷得這么重,弘晝自責的想。
不過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現在最要緊的是把他十三叔送到徐太醫那兒去,讓徐太醫看看他十三叔究竟傷到了哪些地方,又要怎么治。
不過說來也怪,敵方的那些人見往他身上砍他受不了太重的傷,就開始往他臉上砍,他十三叔也穿著軟甲呢,怎么就沒人把自己的刀往他十三叔的臉上招呼呢?
難不成是看他年紀大了,覺得他不會在意這個,所以跟本沒往這上頭想?
還有一件事,他也覺得挺奇怪,他自認在這戰場上他已經夠拼命了,沒想到他十三叔居然比他還拼命,就好像永遠有使不完的勁兒似的,就沒停下來喘口氣過。
岳鐘琪的那幾位親信這么拼命他能理解,畢竟他們是能爭軍功的,當然要拼命些了。
他十三叔也這么拼命,他就有些想不明白了,他十三叔又不需要爭軍功——等等,他十三叔好像也是能爭軍功的。
從他皇瑪法那一朝起就沒出過鐵帽子王,以至于他根本就沒想起來親王之上還有個鐵帽子王,現在看來,汗阿瑪怕是想封他十三叔做鐵帽子王,讓他十三叔來戰場就是為了來掙這份軍功的。
不過他敢打包票他汗阿瑪見他十三叔時絕對沒提過掙軍功這三個字,不然他十三叔怕是根本就不會來。</p>